白小萍说得没错,南山就是一块荒地,渺无
烟的荒地。
若将这块荒地利用起来,种上果园,确实能给延远县,带来不可估量的好处。
可祁同伟始终不答应。
为什么?
南山离陕甘军分区太近了!
其中利害关系,别
觉得无所谓,可祁同伟心里如同明镜。
“白小姐,这样吧,南山的地肯定没法批给你,不过北山那边,还有一块荒地,面积也差不多,要不……你考虑一下。”
“北山?”白小萍疑惑一声,“那里我之前考察过,位置不错,可土壤不行,种不出好果子。”
想了想,白小萍又道:“祁书记,我想知道,把南山那块地批给我,有什么为难的吗?”
“确实为难。”祁同伟吐出烟圈,“除了南山那块地,都可以商量。”
“好吧。”
见祁同伟如此决绝,白小萍垂下眸子,好半天后,继续道:“太长县南坊那块地呢,我看也空着。”
“南坊?”祁同伟笑了。“你都知道那块地皮是太长县的,想要……你去问太长县领导啊!”
“祁书记,你可真会说笑,太长县的领导都被你送进去了,我找谁去?”
“你调查过我?”
祁同伟眯起眼,露出一
白牙,似笑非笑。
白小萍打了一个冷颤。
连忙解释道:“祁书记,你别误会,我也是听达康书记说的。”
“哦……李达康!”祁同伟沉吟片刻,“看来,他是真没把你当外
,什么都和你说。”
瞬间,二
间气氛沉默了下来。
桌子的另一角,侯亮平还在胡吃海喝,肚子鼓鼓的,脸上油腻腻的。
可能吃得太撑,往椅子上一靠,手上还拿着一瓶可乐,似乎非常满足。
“呕……”打了一个饱嗝后,侯亮平看向白小萍和祁同伟,“怎么?你们光聊天,不吃东西吗?”
“饱了!”
白小萍敷衍一声。
“我也饱了。”祁同伟放下筷子,转
又看向宋子悦,“悦悦,你吃饱了吗?”
“嗯,很饱。”
小丫
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都饱了,那我就打包了。”
说话间,侯亮平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饭盒,还有塑料袋。
脸都要笑抽筋了。
这时,祁同伟感觉自己的小腿,被
轻轻撩了一下。
低
看去。
桌子底下,是一只雪白的脚丫,同一时间,白小萍冲他眨了眨眼……妩媚万千。
意欲再明白不过。
祁同伟站起身,挑了一下眉,首先向门外走去。
白小萍以为机会来了,连忙跟上。
五月底。
初热。
蝉鸣和蛙声,不断
错。
月光下,祁同伟身体笔直,两指间的烟
,几乎没有断过。
“祁书记,今晚,要不去我那坐一坐?”
白小萍跟在他身后,声音甜美。
月光,美
。
很难有
不心动。
可这
偏偏是祁同伟,他转过身,凝视着眼前风
万种的
。
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白小姐,南山的地,你别想了,南坊的地,你可以去找太长县下一任的县委书记。”
“下一任书记,谁?”
“李达康!”
“李达康?”白小萍明显有一瞬间错愕,“祁书记,你没开玩笑吧?”
“最迟六月底,任命就会下来。”祁同伟声音不带任何色彩,“到时候,整个太长县,都是李达康说的算,只要他同意,南坊的地,你想租多久,就租多久。”
白小萍还想问什么时,宋子悦已经拎了一大包剩菜,从饭店走了出来。
“祁叔叔,你喝了酒了,别开车了,咱们一起回去吧。”
“好,一会儿就来。”
“那我和猴子叔叔等你!”
“嗯。”
不会儿,侯亮平发动车辆,并用喇叭声提醒祁同伟该回去睡觉了。
祁同伟踩灭烟
,又一次看向白小萍,冷峻的目光中,带着些许复杂。
白小萍同样若有所思。
最终,两
什么都没再说,祁同伟坐上车,离开。
白小萍在风中站了很久,接着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达康县长,我喝多了,你来接我,好不好?”
“嗯,拜托你了!”
……
二十分钟后。
李达康匆匆来到了大富豪,进了包间后,吓了一跳。
此时的白小萍全身酒气。
温红的脸颊,像是夏天的苹果,青涩中散发着幽香。
“达康,你来了?”白小萍抬起眸子,试着站起来。
可脚步不稳,直接一个踉跄,扑到了李达康怀里。
接着轻声啜泣了起来。
“怎么了?”李达康有些心疼,“不是请祁书记吃饭吗?他
了?怎么留你一个
在这?”
“不关祁书记的事。”
白小萍咬着唇,欲言又止,“是我自己下贱,我不该……呜呜呜!”
“怎么了?”
白小萍越是吞吞吐吐,李达康越是急,都快蹦起来了。
又是五分钟后,白小萍冷静了下来。
一脸
看着李达康。
犹如……当初
窦初开的欧阳菁。
“达康,我是不是很下贱?我是不是不配来陕甘做生意?”
“没有,你别胡思
想。”
“我没有胡思
想,可祁书记说了,我根本就不配拥有南山那块地。”
“他真这么说的?”
“没明说,差不多就是这意思。”白小萍拭去眼角泪水,“达康,祁书记说的是对的,我不配拥有南山这块地,明儿我就回去。”
说罢,垂下眸子。
刚擦拭完的眼泪,又吧嗒吧嗒落下,看她这副模样,李达康心都揪了起来。
良久,开
道:“白小姐,你别急着回去,这事……我再帮你找祁书记谈谈。”
“不用了。”白小萍苦涩地摇摇
,“达康,我听祁书记说,你六月底可能要晋升,这个时候……不要和他起冲突。”
“没什么冲突,祁书记也不是不讲理的
。”
“不要,我不要你为难。”
说话间,白小萍握住李达康的手,“达康,你晋升最重要,若你真能成为太长县县委书记,南山那块地……不重要了。”
两
距离,近在咫尺。
呼吸都听得见。
尤其是白小萍,酒气混着体香,差一点让李达康沦陷。
关键时刻,理智战胜了感
。
李达康保持距离的同时,又后退了一步,“白小姐,我送你回去吧?”
“回哪?”白小萍眨了眨水汪汪的眼睛,“汉东还是国外?”
“酒店!”
“不要。”白小萍摇摇
,“达康,我不想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