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连城想摆烂,可祁同伟不允许。
他学孙连城模样,仰着脖子,眺望着星空,轻声道:“繁星虽美,可也就是镜花水月,看看可以,却摸不着。”
“祁处长,你这是话里有话。”
“明
不说暗话,孙主任你也是从底层
民上来的,如今国家在飞速发展,与其关注镜花水月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不如放开手脚,给老百姓
点实事。”
“我就在
实事啊。”孙连城揣着明白装糊涂,“祁处长,我不贪不占,还不算给老百姓
实事吗?像我这么清廉的规划部主任可不多。”
“确实不多,可不贪不占,并不代表你没有问题。扪心自问,月牙湖美食城的项目有没有问题?”
“祁处长,你这就是把我往火坑推了,明知道那是赵公子的项目,还总想着给我点炮,着实不地道。”
“我要动的就是赵瑞龙。”祁同伟面向孙连城,一双眼眸熠熠生辉,“吕州的官场有多浑浊,你比我清楚,作为一个在党旗下宣誓过的青年,你就不想改变这一切吗?”
提到党旗,孙连城呼吸开始急促。
谁曾经还不是个追风少年呢?
谁没有鲜衣怒马过呢?
可这是吕州啊,血再热的少年郎,在绝对权势面前,也会低
。
见孙连城不说话,祁同伟继续道:“孙主任,我只道你害怕,别说你怕,我也怕,可咱们拿着百姓的俸禄,总不能做软蛋吧。”
孙连城苦笑一声,“做软蛋总比做刀下冤魂要好,那赵家父子……是敢杀
的主儿。”
说到这,孙连城身体颤了一下。
就这微小的举动,没逃过祁同伟的眼睛,他又点燃一支烟,开
道:“实话说了吧,我这次来吕州,就是要将赵家父子绳之以法。”
“就凭你?”孙连城笑了,“祁处长,说句难听的话,你幸好没掌握他们的犯罪证据,否则未必能离开吕州!”
“凭我不行,那他呢?”
祁同伟拿出杀手锏。
ZY纪委副书记钟正乾的名片。
威严的国徽,以及那一抹红色,让孙连城身体僵住。
“ZY纪委钟……书记?”孙连城满眼震惊,“你……你是ZY的
?”
不装了。
摊牌了。
“你若怀疑这张名片的真假,可以打上面的电话确认一下。”
“不不不……”孙连城后退一步,“祁处长,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们检察院这次过来,是……”
“没错,是ZY的意志。”祁同伟不再藏拙,“对了,我还有一张名片,你也看一下。”
说着,掏出了未来丈母娘的名片。
最高检常务副检察长。
“顾……检察长。”孙连城倒吸一
凉气,他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可以看到钟正乾和顾锦花的名片。
这才是真正的大佬。
连接ZY意志的大佬。
赵立春也就能在吕州一亩三分地蹦跶,可和上面两位比起来,就是小丑。
“孙主任,机会只有一次,现在我给你一个站队的机会。”
“是站赵立春父子,还是站
民,你自己选择。”
“对了,等拿下赵立春,ZY会论功行赏,也会对顽固分子溯源到底……”
“你还有五分钟时间考虑,我希望听到满意的答案。”
说完,祁同伟拿过孙连城的望远镜,欣赏着夜空。
别说,还真挺好看。
五分钟过去。
孙连城还在思考状态……
祁同伟耐心用尽,把望远镜还到他的手中,“
各有志,既然孙主任执意冥顽不灵,我也不强求,走了。”
“等一下。”
孙连城拦住去路,“祁处长,让我配合你也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和我谈条件?还是和ZY?”
“我没其他意思。”孙连城不停
呼吸,“把我一家老小送出吕州,我做你的兵。”
“这个要求不过分,允了。”
“谢谢祁处长。”
“不用谢,记好,从现在起,你是我的兵,ZY能看到你的意志!还有,今天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要惊喜。”
“好,明天我给你惊喜。”
……
搞定孙连城,回到招待所时,已经接近十点。
第一天来吕州,疲惫不堪。
可还没有躺下,陈海拎着一瓶酒,以及一包花生米敲响了门。
“学长,陪我喝一点。”
看他那失落样,祁同伟已经明白怎么回事。
“怎么?在想裴静?”
“嗯。”陈海点点
,“她都失联一个星期了,我以为这次来吕州能见到她,可想不到赵瑞龙也在找她!我就搞不懂,她一个弱
子,当初为什么要待在赵家父子身边?现在又为什么无声无息消失?她到底在
什么?又在为谁做事?”
陈海有太多疑惑。
除了疑惑之外,更担忧裴静的处境。
从赵瑞龙今天的话来判断,如今的裴静已然成为了赵家的眼中钉。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
陈海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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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赵家父子先找到裴静。
作为一个大
种,哪怕裴静没打招呼就失联,陈海依旧没有责怪她的意思。
相反,一颗心,还时时刻刻为她悬着。
“陈海,你打算和裴静结婚吗?”
“当然。”陈海笃定道:“她就是我认准的姑娘,我一定要娶她过门。”
“可你家老爷子并不喜欢她。”祁同伟提醒道:“上次陈局说了,裴静的家世他不满意!怎么?你一个乖宝宝,还敢忤逆你父亲的意思?”
“我、我……我可以和我父亲谈,我相信他能理解我的。”
“如果不理解呢?”祁同伟追问道:“你家老爷子一根筋的
格,你不会不知道,你能说动他吗?”
话到这,又聊死了。
陈岩石
如其名。
倔的像个石
,还认死理,当初看不上祁同伟的家世,如今看不上裴静的家世。
当初陈阳不够勇敢。
如今,陈海够吗?
显然,他也有些心虚。
怎么说了。
陈海这种家庭,从小到大都是以长辈为尊,父亲的话比圣旨还管用。
他敢忤逆陈岩石吗?
祁同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好半晌,陈海都没说话。
祁同伟点燃烟,笑了笑,“陈海,说一句你不
听的,你配不上裴静。”
陈海愣了一下,并未反驳。
祁同伟继续道:“裴静了解你,所以去了哪里,没和你说,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可学长,我真的很喜欢裴学姐。”
“喜欢不是用嘴说的。”祁同伟收走了他的酒,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无病呻吟了,早点睡,明儿还有硬仗要打。”
“什么硬仗?”
“你明儿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