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
,不想面对也得面对。
有些事,也不能拖着。
想通这个道理,祁同伟还是来到了梁群峰的办公室门
,轻轻地敲了敲门。
没
答应。
正准备第二次敲门时,梁群峰的秘书‘管磊’走了过来,看见祁同伟后,微微愣了一下。
“管处长,梁书记呢?”
“他今天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管磊盯着祁同伟,“你是……第三检察部的祁同伟?”
“我是。”
“你找梁书记有事吗?”管磊稍显谨慎问道:“如果有急事,我可以帮你打个电话。”
祁同伟点点
,“那就拜托管处长了,确实有急事要找梁书记。”
“好的,你稍等。”
说话间,管磊已经拨通了梁群峰的电话。
几秒后。
管磊放下手机,面向祁同伟,轻声道:“梁书记在家,让我带你过去。”
“麻烦管处长了。”
跟着管磊,祁同伟又一次来到省委家属大院。
到了门
,管磊很自觉离开。
看着并不陌生的房子,祁同伟
吸一
气,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梁璐。
看见祁同伟,她眯着眼睛,神
怪异,“你来
嘛?”
“我找梁书记。”
“是同伟来了呀?”客厅传来苍老且憔悴的声音,梁群峰
捂热毛巾,走了过来。
“爸,你还生着病呢。”
“去泡茶!”梁群峰瞪了梁璐一眼,把祁同伟请进家门。
熟悉的客厅,熟悉的布置。
“同伟,坐!”梁群峰伸出手,示意祁同伟坐下说话。
这时,梁璐端着茶水过来。
可她很不爽,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不开心地回到房间。
关门声贼重。
梁群峰摇摇
,“同伟,别见怪,这丫
让我宠坏了。”
怎么说呢。
梁群峰有三个孩子,老大老二一个从军,一个从政,能力一般,平平淡淡,没有什么耀眼的政绩。
梁璐是老三,也是唯一的
儿。
对这个
儿呢,是梁群峰的偏
,正因为如此,才养成了梁露无法无天的
格。
当然,这一切祁同伟都见识过。
见怪不怪吧。
落座之后,他没有寒暄,直接拿出从档案局调出来的文件,单刀直
道:“梁书记,这是检察院找到的一些合同和文件,主要内容,是韩市长在职期间,涉及到的职务犯罪,还请你过目。”
梁群峰接过文件,眼角没有太大的波动,接着把文件放在一边,盯着祁同伟,“这事儿,我一直都知道,也反应过,不过都被肖书记给搪塞了过去,怎么?ZY想动手了吗?”
祁同伟一愣。
他没想到梁群峰上来就贴脸开大。
沉思了一会儿,组织语言道:“梁书记,别误会,ZY和肖书记的事,我一个处长什么都不清楚。不过,韩市长滥用职权的事,检察院确实接到了不少举报,瞿检察长和林书记的意思是征求你的意见,再下发拘捕文件,先把
控制起来再说。”
梁群峰点点
,“我支持检察院的工作,也同意下发拘捕文件。”
说着,便在拘捕文件上签了字。
作为汉东政法系统一把手,梁群峰签了字,就代表拘捕令成了。
祁同伟没有意外。
缉拿韩兵,就相当于向肖鸿运宣战,出手的又是检察院,汉大帮算是坐享其成。
简直美哉。
拿到拘捕文件,祁同伟舒了一
气,站起身,就想告辞。
可梁群峰又开
了。
“同伟,别急,今晚皇乐马场有个商业晚宴,韩兵会过去,到时再缉拿他不迟,先陪我聊聊天。”
聊天?
祁同伟盯着梁群峰,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同伟,你知道我多大了吗?”
“五十七?”
“不对,五十八了。”梁群峰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包烟,拆散后递给祁同伟一支,“我不抽烟,不过我知道你喜欢抽,这是家里,我找你聊天,你放松一点。”
祁同伟接过烟,看了一眼。
好家伙!华子!
这玩意,祁同伟平时可舍不得买,如今梁群峰大方,他也不客气,点燃后就开始吞云吐雾。
怎么说,梁家欠他的,不抽白不抽。
梁群峰乐呵呵一笑,“同伟,问一个问题,你还记恨我吗?”
祁同伟吐出烟圈,想了想,“梁书记,想听实话?”
“实话。”梁群峰点点
。
“记恨,尤其在边陲乡镇司法所时,简直恨的牙痒痒。”
“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梁群峰忽然站起身,弯下了腰。
这一幕,让祁同伟猝不及防。
这老梁
怎么了?
转
了?
梁群峰道弯欠后,又坐了回去,“同伟,说实话,当初是我错了,我不该用那些卑劣的手段,让你对露露臣服,可话说回来,我真是很看好你,非常的看好!如今,你也没让我失望,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出色。”
“梁书记,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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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误会,我没其他意思,就是单纯的道歉。”梁群峰继续道:“我知道,你受过的伤,一直都在,也不期望你原谅!我只想表个态,当初是我错了。”
不可一世的政法书记认错了?
祁同伟向外看了看。
不对啊,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啊!
接下来,梁群峰话锋一转,“同伟,能帮我一个忙吗?”
见祁同伟不说话,梁群峰咳嗽两声,意味
长道:“帮我带一句话给ZY,就说我老了,身体也不行了,只要ZY同意,我随时可以退居二线,行吗?”
祁同伟还是没说话。
也不知道说什么。
梁群峰再次道:“同伟,明
不说暗话,韩兵
过的那些事,不是什么秘密,可因为肖鸿运的原因,检察院一直都是睁一只闭一眼。如今,检察院忽然要动他,瞿静春也没那个胆,应该是ZY给了他底气,对吗?”
很对。
可祁同伟不能承认。
有些事儿,哪怕大家都知道,也不能说出来。
装聋作哑也是一种策略。
他沉默。
梁群峰继续道:“最近身体不好,我就经常在想,这官做多大,才算大?后来,回忆起年少时的梦想,也就是造福于民!可
啊,往上爬时,就容易丢了梦想,容易被权势蒙蔽双眼!老了,我也不再执着了,
不可逆天而为,这次生病,算是因祸得福,让我看开了!”
“同伟,我还记得刚
政法时,老师说过,舍得一身剐,方能
政法!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失去了很多,也获得了很多。”
“可我最怀念的,还是年少时一腔热血的自己,找不回来了。”
“没有一往无前的勇气,我选择退居二线,只希望你带个话给ZY,看在我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