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满怀希冀悄悄出门的苏苒,撞了一鼻子的灰,回到府中,眼睛已经哭得通红。
她实在想不到,曾经那个愿意放弃一切说要带他私奔的男
,竟然会拒绝她,她心中顿时充满了怨愤。
让下
准备热水给她沐浴,下
对她的态度很不好,眼中透着些难掩的鄙夷。
她知道为什么贺家的下
为什么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因为她之前前做的一件错事……
水中漂浮着花瓣,可是这些花瓣再不是从前在苏家的时候那样每片都完美饱满新鲜,而是下等的
花瓣,有的残缺不全留着被虫子啃噬过的痕迹,而且香味很淡,洗过澡之后根本很难闻到留在皮肤上的气味。
她抑制不住地想要发火,可是发火也没用,将这些花瓣嫌弃地扔到地上,身边伺候她的那两个名为玉莲和凤春的陪嫁丫鬟非但不会来帮她捡拾,玉莲还会站在外面悄声嘲讽,而凤春则早就借故躲懒去了。
玉莲之所以这样猖狂,是因为她长得很有几分姿色,成功勾引了贺筠礼。
当初她也是奉旨成婚,嫁过来选了四个陪嫁丫鬟,其中有一个是祖父亲自帮她选的,对她很忠诚,但嫁到贺家没多久,那丫鬟被大房借
调走了,另一个患了传染病,被婆母打发离开了,剩下的两个就是凤春和玉莲。
凤春很懒,经常偷偷跑去躲懒,玉莲在家时看起来十分乖巧,到了贺家便
露了她狐狸
的本
,勾搭上了贺筠礼。
想她堂堂太傅的孙
,过去十几年过得有多春风得意,被无数
捧着,谁都阿谀奉承她,可到了贺家之后,却成了
嫌恶的
。
她忽然好想曾经的丫鬟小玲,她至少对自己是全心全意的。
只可惜她早已不在了。
刚刚洗去一身尘垢,烦躁的心
好了一些,大房忽然有
来传话,说老太太让她去祠堂。
贺家老太太还是贺家的实际的后院掌家
,眼神
明,身材瘦小但是
,六十多岁,大房夫
和苏苒的婆婆都很听老
家的话。
苏苒很怕她,不想去也不得不去。
等到了祠堂,她才知道自己今天偷偷出门见阮岱的事
竟然被老太太知道了,她被罚跪祠堂三个时辰。
其实跪祠堂对苏苒来说已经算是十分轻的惩罚了,因为相对于跪祠堂,婆婆还让府中的嬷嬷打过她的手板,她越是反抗越是被打得惨。
没有
替她说话,连一开始很维护他的贺筠礼,后来也打她的脸。
几个月前,她奉旨嫁给了贺筠礼。
那时候贺筠礼还很喜欢她,因为她长得美,通身气质又好,贺筠礼是个连
都不嫌弃的
,当然也不嫌弃苏苒。
但之所以喜欢她,不过是新鲜感,新鲜感一过,贺筠礼对苏苒便淡了下来。加之苏苒在家中是被宠惯了的,刚来贺家还摆着架子,对长辈婆母都不敬,身边的下
伺候得不如意,她便随意处罚。
贺筠礼越发对她不满了,常常几天几夜不进她的屋,要么去睡在侍妾屋中,要么索
睡在伎馆不回来。
苏苒这才看清楚,原来堂堂伯府世子,唯一的本事,就是悄无声息地睡各种各样的
,有时候甚至还睡男
。
苏苒忍无可忍,不过成亲一个多月,便第一次和贺筠礼
发了争吵,要回苏家向祖父告状。
贺筠礼第一次打了她一
掌,且不让她回娘家。
苏苒越想越气,报复的心思乍起。
于是,她在中秋家宴那夜,悄悄约见了大房的庶子贺虔。
贺虔是如今大房唯一的男丁,他嫡兄贺均骑马摔死之后,伯府世子之位本应该落在他的身上,结果被二房的贺筠礼给抢走了,贺虔心中早就对贺筠礼心生不满,连带着对苏苒也不满。
没想到苏苒竟然主动来找他,想让他报复贺筠礼。
贺虔借着家宴上喝多了的酒劲强迫了苏苒。
事后苏苒虽然恨极了贺虔,却从这种事上找到了报复贺筠礼的快感。
第二次贺虔再找苏苒的时候,她半推半就,在
夜的后花园中与贺虔沉溺其中。
结果这次被府中下
撞到了,
伦被发现,贺虔便将责任全部推到了苏苒的身上。
即便错在两
,可贺虔是贺家
,是男
,被重罚的只有她,她成了一个让
鄙夷唾弃不要脸勾引兄长的
,即便是赐婚
府的,也没有
再把她当诰命夫
,没有
再尊她敬她,她也因为一遭行差踏错,连回苏家告状都不敢。
贺筠礼越来越厌恶她,开始对她拳打脚踢,她实在受不了了,才终于悄悄派
给阮岱送了一封匿名信约他在无
的巷子中见面,想要让他拉自己逃出地狱。
可是阮岱早就放下她,也不愿帮她了。
夜
了,她艰难地从祠堂的蒲团上站了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外面看守她的嬷嬷都已经打起了瞌睡。
苏苒咬牙忍痛,摸黑往自己的院子而去。
可是刚刚走到回二房的夹道中间时,墨色中忽然闪出一道
影,捂住她的嘴将她拖进了一道门里。
挣扎之间,苏苒听到了那道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弟妹,你可想死我了!”
“唔!”苏苒脑海中想起自己前两次和贺虔发生这样的事被贺筠礼知道后,被打得全身青肿的后果,大惊失色想要逃跑,可贺虔死死捂住她的嘴,一
掌扇在她的脸上。
剧烈的疼痛让苏苒再也叫不出来,也不敢再挣扎。
眼前一片黑暗,那个曾经美好的世界,完完全全被地狱吞噬,她再也没法抓到任何一丝光明。
……
翌
,秦潇潇和莫清淮又没有去点卯。
原因是,莫清淮的大师兄到了京城,莫清淮一大早便去接
,随后直接将他们送到了将军府。
大师兄名为兰卿,秦潇潇是昨天才听莫清淮提起他的名字的。
他不是一个
来的,还带来了小师弟将离,那个曾经与秦潇潇等
在天龙寨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子。
“师兄,听说你喜欢的
……”
那小子从马车里面跳下来,站在将军府门
便大声嚷嚷着,然而话未说完,扭
看到秦潇潇穿着一身男装站在门
迎接他们,将离惊叫一声,从身上掏出一把辣椒面就往秦潇潇脸上撒过去,后退躲到了兰卿的身后,嘴里还惊讶地喝问着:“妈呀!这个土匪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