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客串通背叛含冤，被谋夺了家产而贬为役的也大有在。

在这个礼崩乐坏的年月里，连周天子亲封的诸侯都可以被臣贼子随意取代，再多的丑陋罪行也就见多不怪了。

不时也有带着自己府内不要的私，来到西市的另一边换取钟意的牲畜牛马。

以物易物就算是在圜钱不缺的城郭内，也大行其道。

众多的隶里，年少而貌美的子是最受欢迎的，时不时可以看见三五个锦衣华服者围拢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品论足，随意地伸手探触着她的身体，若是满意了，便可以钱货两讫，贩子取来空白的官府简牍，并把所卖隶的姓名与罪行用红色写在上面，再由买家摁下手印写下名字。

眼前的一幕，让莘抖得更厉害了，不过这次不是愤怒而是恐惧。再没有能比她更清楚，此时街道旁那些曾经衣着华丽，而如今如等待祭祀的牲畜一般的少是怎样的忐忑惶恐。

那是一夕巨变后的彷徨无依和的绝望。

她慢慢地转望向王诩，男的脸色依然如冰雪般冷酷无。仿佛前几的和煦都是稀薄的假象，在这流欢腾的集市中消逝得无影无踪。

先前的郁闷在这外面哀号呵斥声里，烟消云散。

她抖了抖嘴唇，终究是要向现世低，低声道：“家主，是儿错了，不要卖了我……”

王诩慢慢放下了窗帘，沉地看了她好一会，才冷冷道：“什么时候说了要卖你？你这般有脾气，不给脸子，便是顶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