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商贾轻贱的缘故。

能囤积奇货，财富倾城的商贾奇才，全天下又有几个？光是会积累财富，却不能再王侯面前保身者，也是大有在！

像那陶朱公，不也是舍弃了万贯家财，才得以在楚王的面前脱身吗？你又是个子……唉，难上加难啊！”

莘微微抿紧了嘴，脸上复又显出倔强的神色，却并没有开反驳。

章祖也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挥挥手，淡淡地语道：“既然选了，就得走下去，经商也与算数一般，不懂之事，不可贸然去做，不然可不是多算一筐题那般简单喽……”

说完，他便起身离去了。

莘恭送章祖离去后，自己琢磨着章老之言许久……

其实若是思虑不周，一步行将踏错之事，世间又岂止千万？

就在谷内学子们学师不久，一位下山许久的学兄突然折返回山了。

不过他是双腿冒着脓血被架抬回山的。

妫姜因为在谷内的医馆学师，常有采药的差事，最近因为那位折返回医馆疗伤的前辈，作为医徒的她每天都要忙碌着晒药，研磨，差事骤然增加了许多。

平里，服侍她们的婢是不得学院的，所以张华与莘有空闲时，会来帮助妫姜做些药活计。

至于姬莹，虽然先前与张华有些不合，可是谷内毕竟只有这四位学子，吵闹了机会后，二虽然也时不时斗嘴，但是大部分世间还是要相处在一处的。

“听说那个双腿残废的学兄是从魏国逃出来的，好像是得罪了魏国的大将军庞涓，又犯下了通敌的罪名。”看着妫姜她们三在阳光下忙碌，闲坐在屋檐下的姬莹一边慢慢地饮着加了蜂蜜的甜浆一边说着她听来的闲谈。

姬莹向来八面玲珑，与谷内的众位男弟子相处得宜。不同于另外三位弟子经常戴面纱，她早就习惯了抛露面，展露风，所以她的消息向来是最灵通的。

听到“魏国”二字，莘不禁一愣，不由得抬望向姬莹。

姬莹其实也是有心与三位学子修好的。一看莘似乎很感兴趣，连忙得意地说道：“那个据说是才出山的弟子，名唤孙仲，妫姜姐姐，你看过了吧！长得倒是年轻俊朗，可惜啊，两个膝盖骨都被挖掉了，啧啧，以后只能是废一个了……”

莘微微一拧眉，竟然是他？

孙仲是她当年私奔郎的弟弟，那时，倒是跟着孙伯一起过他，小脸圆润可得很。记得当年她与孙伯私逃回来，被震怒的王诩施以家法。

那时，她高烧不退，在医馆里接受医的照顾，而那孙伯则在前向恩师承认过错，并开承认是她勾引得他意志不坚，差一点放弃学业。

那时的小孙仲倒是没有如其他谷内的男子一般，唾弃她为狐妖，倒是隔着医馆的窗户郑重地替兄长向她道歉，

“莘姐姐，我哥哥不是个伟丈夫，所有的错全由你一承担，待得以后孙仲腾达，必定带姐姐你出谷……”

那略显幼稚的话语犹在，记忆力还是稚的少年模样，只是从那以后，她被移内院，再不得与那孙氏兄弟二相见。没想到那时的稚少年如今学成下山后不久，竟然遭逢了这等境遇！

就在这时，突然听到门外有喊道：“谷主安好！”

然后医馆院内的医者仆役们鱼贯而出，纷纷跪伏在院门，等候谷主巡视医馆。

姬莹她们虽然谷已久，可是从来没有亲见过鬼谷子本。

是以听闻鬼谷子前来探视，连忙跪伏在众身后等待恩师，又不禁抬起来想要看看外界传闻长瘤，貌有异象的男子究竟是何等模样。

就连一向端庄的妫姜也是微微抬，有些好奇地望向门。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素色麻衫右衽衣的高大男子，紧束腰带，脚踏方履，宽袖微动翩然而至。

因为他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冠以玉板，更显得身姿挺拔，额宽阔而双眸闪着寒星，竟然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姬莹的嘴微张，一向注重风姿的她竟难得失态如斯：“这……这就是我们的恩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