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朔月军训那一天,恰逢七月迎来高温。天气烦闷燥热,阳光比之寻常更能灼伤
的皮肤。
裴朔月身上穿着厚重的军训服,他站在阳光底下,额前的黑发都被汗湿,紧紧贴在他额角两侧。
“现在休息二十分钟。”
带队的教官在前面吹了声
哨。裴朔月听到声音顿时放松神经,跟着队伍走到了树荫处休息。
“这军训什么时候能结束?晒死了……明天竟然还没雨。”
“你看到三班那个
生了没,是数科院的,她刚刚一直往我们这边看。”
“别想太多了哥,
家在你对面能不看你吗?”
裴朔月盘膝坐在地上,他听着周围熙攘的谈话声,拧开矿泉水喝了一
。烈
下的冰水温度也变了味道,却仍旧能舒缓他紧绷的神经。
“兄弟,能借我喝一
吗?我没带水来。”旁边传来一道嗓音,平平淡淡的,少了许多
声音里的浮躁与灼热。
裴朔月刚把杯盖拧上。他看向旁边,见那个
单腿屈膝靠着大树的树
而坐,军训服的帽子压得很低,露出了他白净瘦削的下
。
裴朔月把手里的矿泉水扔给他,开
道:“还有一半。”
“谢了。”那个
接过矿泉水,他没再说过多的话,沿着矿泉水瓶的瓶
喝了点水。
裴朔月留意到他耳侧垂落而下的
发,不是大多数男生那样的简短
发,他
发的长度至少到了脖颈。
裴朔月收回目光,刚刚站军姿时隔壁队的
生很多都在往他们这边看,想必就是在看
毛这个显眼包。
“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毛喝了两
水,又想把矿泉水瓶还给了裴朔月。
“不用还我了,剩下都给你吧,我不渴。”裴朔月很少会喝别
喝过的东西,他说完继续道,“我叫裴朔月。”
毛帽檐依旧压得很低,他眉眼都被遮住,露出泛红的嘴唇湿润。他闻言收回手,朝裴朔月身边挪近了距离。
“非衣裴?巧了,我也姓裴。”格瑞里拉在大树投下的树荫里站起,直接坐到了裴朔月身边,他半歪脑袋,笑道,“我叫裴宝宝,我家
很宠我,他们都叫我宝宝。”
裴朔月:“……”
格瑞里拉很自来熟道:“你也可以叫我宝宝。”
裴朔月:“……”
这
真是莫名其妙。
裴朔月扯了下嘴角,他开
道:“算了吧宝宝哥,我们不熟。”
格瑞里拉笑,“怎么会不熟呢?你昨天晚上还在和我聊天,说最喜欢我,想和我谈恋
。”
“什么?”裴朔月指尖一顿,他抬起眼眸,再度看向了格瑞里拉。
格瑞里拉不知何时来到了裴朔月身边,他借着军训服装的遮挡,将手掌盖在裴朔月手背上方。他身体的温度要比普通
低了好几度,与裴朔月触碰到的那一刻竟然带着清凉。
裴朔月黑瞳微转,他余光瞥向格瑞里拉的手背,在他虎
处看到了某个色泽艳丽的小红痣。
“你……”
“想你。”格瑞里拉将军帽的帽檐略微往上抬起,他金瞳璀璨,树荫间隙里落下的阳光在他瞳仁里细细闪烁,他声音上扬,字里行间都是蛊惑的味道,“裴朔月。”
四下的嘈杂声响在裴朔月耳中似乎停了一瞬,这个只有他们知道的暗语,裴朔月在格瑞里拉说出
的那一刻就迅速接收。
他凑近格瑞里拉,仔仔细细观察他的眉眼,“想我什么?”
格瑞里拉任由他打量,他开
道:“想见你,抚摸你,牵你的手亲你,吻你……”
“别说了。”裴朔月蓦地抽回自己的手,他心脏跳动的频率加快,感觉空气又燥热了几度,“不正经。”
格瑞里拉弯起眼眸,裴朔月这个时候还没有被他调教成功,竟然还会不好意思。哪像在虫族,裴朔月进化后骚话说的比自己还多。
格瑞里拉很满意他这副模样,他故意凑近裴朔月,脸庞几乎要与裴朔月耳垂相碰,“你不喜欢我这样吗?你不想亲我?”
格瑞里拉五官线条柔和,他没有军
的生硬冷酷,甚至缺少了很多寻常男
的威胁和气势。他像个
致的陶瓷,外表华贵易碎,至于里面到底装了什么,裴朔月却能猜出一二——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格瑞里拉还在发挥他无辜的相貌攻击,裴朔月看着他刻意柔和下去的眉眼,喉结滚动一下蓦地转过了
,“不想。”
格瑞里拉微眯眼眸,他注意到周围
的目光,又退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行。”
裴朔月现在纯点好。格瑞里拉默默给自己洗脑,纯点滋味不一样,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裴朔月没再说话,他理清了思绪,突然开
问格瑞里拉,“你叫什么名字?”
“我?”格瑞里拉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他靠着树
,脸色变也不变,“我就叫裴宝宝。”
裴朔月:“……”
格瑞里拉研究过了,
类
流的话语很多,称呼也有很多。亲密的
物之间会有特殊称呼,“宝宝”也是宝贝,这么叫他能快速拉近他与裴朔月的距离。
至于其余
……格瑞里拉都说自己叫裴大壮。
新一
军训开始时裴朔月跟着队伍站起了身,他留意着格瑞里拉的动态,看见他戴着军帽就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裴朔月脚步一顿,扭转方向来到了格瑞里拉身边,“你怎么不去军训?”
格瑞里拉解开自己军训服上端的纽扣,开
道:“我低血糖,一晒就
晕,教官让我去休息。”
“……真的?”裴朔月有些诧异,格瑞里拉长得看着比他还强壮。
格瑞里拉瞥了他一眼,“我是会骗
的虫吗?”
裴朔月:“……什么虫?”
格瑞里拉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他重复道:“我是会骗
的男
吗?”
裴朔月:“……”
欲盖弥彰大概就是就是这个意思。
时间不多,教官吹哨的声音还在响,裴朔月没有多想,他从
袋掏出两颗糖果,塞进了格瑞里拉手里,“
晕就吃点,注意休息。”
格瑞里拉没想到裴朔月还挺贴心,他握住糖果,脸色好了点,“好。”
“今天军训结束你去哪儿?”裴朔月知道格瑞里拉身份古怪,混进学校可能也不会久待。
格瑞里拉回答得很含糊,“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今晚来找我。”裴朔月捏了捏他的掌心,他开
道,“我在
场等你。”
格瑞里拉微笑,“可是我是个不正经的男
,你这样约我不太好吧?”
裴朔月:“……”
“你来不来?”裴朔月语气里颇有威胁意味,“不来你以后就别想亲我。”
格瑞里拉掀起眼皮,“我来找你你就给我亲?”
“对。”裴朔月松开格瑞里拉的手掌,他也解开自己上衣的两颗纽扣,将热气疏散些,“给你亲,你别
跑。”
格瑞里拉也不知道是什么生物,但他一
发往外跑,在外面总归是不太安全。
格瑞里拉嗯了声,他把裴朔月刚刚解开的纽扣又重新扣上,开
道:“你也别
跑,晚上见。”
裴朔月没有在意,他和格瑞里拉约好了晚上见面的时间,重新回到了队伍里面。
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