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客栈虽然只有十一个房间,但考虑到目前没有员工的关系,除了自己房间外的另外十个房间,每天换床单被套还有浴巾浴袍之类的,就还比较费时间。
早上七点半左右,因为有客
会早起退房的关系,安平早早的坐到了前台,手里拿了一块画板,面前桌面上还有几只铅笔。
办好两个房间的退房后,他没有立即起身去收拾房间,而是靠在椅子上,继续握着铅笔描描画画。
这段时间他没有什么灵感,便索
先画画这个客栈,画画这个安静的云雾村,看看能不能好运的找到什么感觉。
时间很快流逝,不知不觉到了八点半,期间并没有客
再来退房,看来其他客
是打算在这个村子多呆一会儿。
这种安排其实很正常,毕竟来了这个村子,村后的云雾山怎么着都还是应该去爬爬看的。
许染有的便是这种打算,她来到柜台,从
袋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钱递给安平,“老板,我还要住一晚,给你钱。”
安平接过钱放到桌子上,冲许染,也冲依旧站在许染身边的毛绒帽子小姑娘淡淡笑了笑。
“好的,去爬山吗?”
许染笑着点
,笑容很阳光,看起来很舒服,“网上都说来了云雾村,就一定要去云雾山上看看,说是风景非常好,非常适合拍照。”
“的确是这样,”安平说着,顺手拿过桌子上的一张云雾山路线图递了过去。
路线图或者说宣传册,是村委会制作出来的,不算多么
美,不过至少能够看得懂。
安平昨天去拿了一箱回来,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云雾山不算高,但比较大,最好沿着修好的路走,年底了,安全第一。”
“好滴,谢谢老板,”许染笑着接过宣传册准备离开,这时她才注意到柜台上的画板,画纸上的云雾客栈已经基本成形,客栈的院子里,还有两道刚勾勒出形态,面朝院门
的背影。
画得很好,许染感到很惊讶,“老板,你还会画画?”
“学过几年漫画。”
“真的吗?那在我走之前,帮我画一幅呗。”
“好,如果比较闲的话。”
“那就提前谢谢老板咯,老板你真是个好
。”
许染脚步欢快的背着个小包离开了客栈,意外的是,毛绒帽子小姑娘却没有离开,而是依旧站在那里直勾勾的望着画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前台这里目前没有其他
,安平可以放心开
,不用担心吓到别
。
“怎么了?你不跟着一起去吗?”
毛绒帽子摇了摇
,“一会儿我会追上小染,老板,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安平。”
“平安反过来?”见安平点
,毛绒帽子便又说了一句,“好奇怪的名字。”
安平笑笑,不以为意,“你呢,叫什么?”
“小染叫我七月,所以我的名字叫七月。”
“好奇怪的名字,看来我们两彼此彼此。”
“也许吧,安平…….你会画画,画得好像还很好,你能画出我来吗?”七月一脸认真的问道。
于是安平也一脸认真的回答,“可以。”
闻言,七月微微皱起了眉
,终于说出了她暂时留下来的原因,“安平,你会把我画出来,然后告诉小染我一直跟在她身边吗?”
安平嘴角挂着淡淡笑容,表
平静的同这个村子一样,他没有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希望我这么做?”
七月摇
。
“那我就不会这么做。”
七月笑了,担忧消失,她准备离开去追上小染,“安平,小染说的没错,你是个好
。那回
见咯。”
七月跑得很快,也许听见了也许没听见安平在它转身之际轻声说的一句话。
“我可以不告诉她,可是,你打算这么做到什么时候呢……”
安平反应慢了一点,直到七月的身影彻底跑出了这间客栈的范围,他才忽然想起来他有话忘了说。
“没关系吗,云雾上可是有不少妖怪呢。”
有点不放心,安平起身走到院子门
,可惜哪里还有七月那只小妖的影子。
被七月这么一打岔,加上时间也不早了。安平想了想便没有继续画画,开始给房间换床单被罩。
脏了的床单被罩扔到花了大价钱买的大号滚筒洗衣机里,滚筒开始滚啊滚的,得滚上很长一时间。
云雾村的房子都是青砖绿瓦的拱顶老房子,即使有些
家后来翻新了,也不会对房子的外貌进行改变。
也就是说没有楼顶,意味着洗
净的床单被罩只能晒在院子里。
院子里原本空
的晾衣架上,一点点的披上了还散发着洗衣
香味的床单。床单随风飘动起来,洗衣
的香味扩散开来。
可是院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风呢?
安平回过神,这才发现他身旁的地面有了一块形状十分奇怪的
影。
影来自上方,他抬
向上看去。
三目相对,呵!安平着实被吓了一大跳,身子本能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我去,好丑的妖怪…….”
“哈哈,秀秀,我们又见面了!这回我一定要吃了你!”围墙上,一只身子修长,哦不,细到好似一根木桩,却偏偏有着一颗大脑袋,脑袋上还只有一只大眼睛和一张大嘴
的丑妖怪怪笑起来。
安平被吓着,不过倒是还没有害怕到需要逃跑的地步。
见安平不出声,丑妖怪就又怪笑着开了
,“秀秀,你是不是想要装不认识我?我告诉你,这样是没用的!快
出妖牌,否则我吃了你。
妖牌?那是什么?
安平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很疑惑,于是他左右看了一遍,确定没有其他
在,“我不是你要找的秀秀,你找错
了!”
“找错
?不可能!好你个狡猾的秀秀,居然如此无耻,竟然不承认自己是谁!既然如此,就让我吃了你!”说着,丑妖怪那怪异的身子动了动,作势就要飞扑过来。
见状,安平急忙伸手进
袋一边掏出一直随身携带的纸
,一边冲丑妖怪叫道,“我真不是秀秀,我是秀秀的孙子,我叫安平。秀秀已经在两年前去世了!”
丑妖怪猛地止住了即将飞扑过来的身子,唯一的一只眼睛陡然瞪得更大更可怖起来,“去世了?死了?”
五个字,语气里尽是惊讶……与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