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素熔炉。

所谓的光素，便是以太的别称，或者说，它被用来称呼，且仅用来称呼‘星神的以太’。

对于这个宇宙中的所有文明来说，以太是复杂且多变的，它们是超越单一宇宙的某种‘非物质存在’，它可以经由宇宙的分解转堕为具备实体的‘源质’和不具备实体的‘灵能’，并由智慧生命的‘意志’再次融合，恢复成以太。

因为智慧生命认知和自我意志的不同，以太的种类数量也具备无限种不同。

即便如此，‘光素’——‘星神的以太’仍然具备一种特殊。

而泰拉，作为为数不多，在发展出原始文明前的石器时代就已见过星神的幸运文明，拥有更多接触到有关于星神以太的机会，他们甚至融汇了千星的火种知识，开发出了一种奇特的共生菌‘光素共生菌’。

也即是‘怀光’的原型。

“原来如此……难怪怀光如此特殊。”

伸出手，在触碰到光素熔炉的核心。那释放着无尽以太的‘白银之海’时，伊恩就明悟了一切。

前纪元文明固然是一个灵修文明，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没有找到其他的升华之路。

他们创造出了虚境机神，对自己的种族进行了基因改良，他们甚至在真龙的帮助下完成了‘真以太炉’，而他们的文明更是趋向于大同。

灵魂，技艺，体，能量，信念。

在这五条路上，前纪元文明都已经踏上正路……可能体以及技艺方面还有所缺漏，他们也没找到将这五条路统合在一起的方法，但他们的技术之高，难怪能创造出具备第五能级力量和潜力的‘虚境机神’与‘结晶龙’。

而怀光的原型，‘光素共生菌’就是一种尝试利用星神的原始以太，去创造一个强韧的体。

这一技术一开始起步太高，没有足够坚韧意志和灵魂的无法承受星神以太改造过的共生菌，反而会被星神的以太同化，成为一个意识融合体，类似于妖光素熔炉中的‘白银之海’，但却不尽相同。

而在后续，伊恩猜测，泰拉选择妥协，他们用真龙之血，亦或是，真龙的本源以太作为替代，创造了一个基座。

这个基座，可以承受‘所有以太生物’的血脉与力量，这就是如今泰拉文明的升华之道。

没办法一步到位，就先用其他种族开发的模板用用。

这是有脉络可循的研发路线，伊恩基本可以确定这大概就是真相。

而光素熔炉是对星神以太的一次正确的利用。

它是一个借助外星遗产的未完成永动机，但同样的，使用它的代价也远大于光素共生菌。

的确，绝大部分类，或者说，除却那些持有不朽，亦或是自己领悟出不朽的第五能级外，全类就没有任何可以承受触碰光素熔炉的结果。

就像是现在这样。

在触碰白银之海的瞬间，伊恩感觉到，自己体内属于‘妖’的那一部分正在急速溶解，化作宛如白色橙汁一般的纯粹以太流体，与白银之海共鸣，而白银之海那由无数妖碎片和星神以太构筑而成的庞大形体也开始剧烈的震，宛如海一般腾起。

沸腾的光焰，汹涌的光，白银之海接纳了‘妖的伊恩’。

然后，他就看见，无数妖的起源与结束。

黎明，明亮的晨曦穿透云层，从缝隙中穿过，化作一道道宛如来自天国的阶梯，一群飞鸟掠过云影波光，长风千里，天宇辽远。

【妖·曦云】选择死亡的理由是如今的天地间已经不存在如此美丽的天空，他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用来改变世界，故而将灵魂送回熔炉。

海波漾，沙滩空旷，鱼群在透明的碧海中游，可急促的海风携裹凛冽冰寒的气息而来，远方的冰正在急速迫近，势如天崩。

【妖·倾风】选择死亡的理由是活太久了，真没劲。

白垩的山崖正在缓缓崩解，一场剧烈的地震释放着源自于地壳板块的怒火，群兽早已逃离，唯有崖顶云雀巢中的蛋还未孵化，失去了父母的它们结果唯有一个，便是碎消亡，彻底失去诞生的希望。但毁灭中亦有新生。

【妖·碎壳】选择死亡的理由是不愿看见这一类鸟儿的灭绝。

还有许多许多。

触碰白银之海的瞬间，伊恩被宛如天倾般的信息涌大脑，一瞬间，超过百年千年，超过亿个兆个妖诞生的理由，意识觉醒的瞬间都被伊恩知晓。

而他们选择死亡，选择融白银之海的理由，也全都被伊恩知晓。

庞大到这个地步的信息源，哪怕仅仅是接触一瞬，也会烧毁的大脑和灵魂，运气不好就是了，哪怕是运气好，认知也会被扭曲，变成只会用本能阐述妖起源的分子。

如若伊恩没有经历过灰烬道途，零零散散地接受过两亿年回的历史，他恐怕也会失去意识好一会才能恢复正常。

但现在，他却可以认真聆听，感应。

“果然如此。”

甚至，他还可以说话，令一旁的妖皇惊讶地侧目。

此刻，伊恩双眼，双耳和中都亮起了璀璨的白光，仿佛颅内有什么庞大炽热到极致的光源正在燃烧：“这些妖起源的印记，已经贯穿了无尽平行时空！”

光素熔炉能加速阵亡妖的复活，也能彻底碎一个想要自己寻求死亡的妖灵魂，让新的妖从熔炉中诞生。

前者其实还好解释，简单来说，就是无限平行时空中总是有这个妖没有死的可能，只要照着没死的那个妖塑造出一个模板，然后把自己世界的妖残骸亦或是灵魂加上同源的能量灌注进去，不需要多久这妖就能复活，这自然复活的快。

而后者，就比较复杂，也难以实现，因为妖需要的是‘自然界一瞬间的感悟’，使灵能以太的波动在刹那抵达峰值，是一次平凡的小奇迹。

新的妖诞生，哪怕是对应的峰值足够，也需要一定条件的自然界源质以太才能诞生。这无比困难，因为谁都不知道哪一个峰值对应多少对应的源质灵能，比拟又是多少，哪怕是造出来了也是小妖，没有任何价值，故而工妖的创造非常难。

但光素熔炉不同：这里面囤积了无数关键词还有数据，内部的以太峰值也能随意变化，哪怕是完全随机，瞎猫碰上死耗子，总是会有足够的关键点和源质峰值互相搭配，缔造出一个全新的妖。

而这个从光素熔炉中诞生的妖，也不是完全脱离了自然：祂本质上……就是某个平行时空中，自然界可能会诞生的妖，光素熔炉用穷举法模拟，把祂造出来了而已！

所以，哪怕是从光素熔炉中诞生的妖，也有自己的‘自然起源’。

“这哪里是造妖啊！”

伊恩忍不住吐槽道：“这根本就是用关键词从无限平行时空中召唤妖吧？”

原本还以为光素熔炉是真的把妖打碎了拌匀了最后用原材料捏吧捏吧捏出个新妖，谁知道居然是英灵座，用召唤词和圣遗物（自然）召唤其他平行时空的妖！

不过倒还是真的挺随机——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召唤出谁来，无限平行时空，哪怕是同一条件中诞生的妖也不尽相同，有的是朝霞，有的是曦光，有的是晨风，有的是沐……不真的召唤出来，谁知道呢？

星神强大而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