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泽辉轻笑了一声，继续说道：“你以为你们行动科做的事天衣无缝？李崇善的事，你们以为瞒得过我们报科的眼睛？顾队长，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们了？不要忘记了，我们报科是靠什么吃饭的。如果没有点耳目，我们这些搞报的还不如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顾清江的瞳孔猛地收缩，心中涌起一寒意。

“你们让赵云章接近李崇善，想从他那里套取报，这招确实不错。”卫泽辉站起身，背着手在房间里踱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李崇善也不是傻子？他能从赵云章那里得到的信息，未必比你们少。我们报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是看在大家都是为了处里办事的份上。可你们呢？竟然直接抓了李崇善，还想置他于死地。你们是不是太不把我们报科放在眼里了？”

顾清江的呼吸变得急促，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事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卫泽辉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直戳他的软肋。

“顾队长，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针对李崇善。能不能跟我说说？”

顾清江中的布被一把扯掉，但他仍旧闭不答，报工作跟刀上舔血没什么两样，说错一句话就会陷万劫不复的境地。

卫泽辉说道：“顾队长，虽然报科和行动科不对付，但那都是上面长官的事。你我就是跑腿办差的，平里抬不见低见的，相处的也还可以吧？”

顾清江知道报科的说话最喜欢给下套，

“顾队长，我知道你们行动科最近风正盛，尤其是那个临城来的方某，办了几件大案，让你们觉得自己了不起了。”卫泽辉停下脚步，转身冷冷地看着顾清江，“可你别忘了，特务处的第一科室永远是报科。没有我们的报，你们行动科再厉害，也不过是无苍蝇。”

顾清江的喉咙动了动，想要反驳，但理智告诉他，一时的舌之争没有任何的意义。

他的脑海中飞速运转，试图理清眼前的局势。

卫泽辉的突然发难，显然不仅仅是为了李崇善，而是报科对行动科的一次反击，这背后也许藏着更多的意图。

“你不说话也没关系。”卫泽辉说，“但我劝你好好想想，李崇善的事，你们行动科打算怎么收场。如果你愿意合作，告诉我背后指使你的是谁，我可以考虑放你一马。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话中的威胁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顾清江吸了一气，喉咙涩得像是被火烧过。

他抬起，直视卫泽辉的眼睛。

如果背叛了行动科，可就真的再也没有任何退路了。

即便自己开，报科也不会对他有任何的信任，至于保他，顾清江也不抱任何的希望。

见顾清江一直沉默不语，卫泽辉冷笑了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狠：“顾队长，此时此刻，我想和你老李当时的心是一模一样的，盼着自己科里的过来把你接走，哈哈，可惜啊，这是不可能的。既然你落了我们报科的手里，不把肚子里的话掏净，是不会轻易放你走的。”

报科的审讯技巧和手段丝毫不比刑讯科的那些差，他们更加擅长从心理上击溃犯的防线。

应付他们的审讯，要十分小心，打起十二分的神都未必能过关。

卫泽辉走到窗前，背对着“顾队长，你们行动科最近的所作所为，已经踩过了线。你们把老李抓了也就抓了，何苦要将其置于死地呢？幸亏我得到了消息，赶在半路上劫到了你，不然李崇善的事岂不是成了千古冤案？”

顾清江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尖无意识地抠进木椅的缝隙，指甲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卫泽辉的背影，瞳孔紧缩，仿佛要将对方的每一个动作刻进脑海。

心底的寒意像一条毒蛇，缓缓爬上脊背，令他浑身发冷。

因为咬紧牙关，下颌线条紧绷，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

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念，却抓不住一丝绪。

卫泽辉看也不看顾清江，自顾自说：“顾队长，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方如今真的信任你吗？你以为会郑景福帮你逃跑吗？不，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成为我们的棋子。”

顾清江混的思维忽然呈现出一丝的清明，卫泽辉说的是郑景福帮助他逃跑，而不是王韦忠，那么他在下车一刹那被击昏时，到底是谁发出的那声惨叫？

难道是郑景福？

“你们杀了郑景福？”

卫泽辉冷笑：“一个企图放跑犯的家伙，有什么杀不得的？此事，是你们行动科先挑的，我们只不过是及时发现了他想放水，不得已才出手的。即便是闹到处座那里，也是我们占理，你说呢？”

顾清江的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陷了别的圈套。

李崇善的死、方如今的怀疑、王韦忠的“帮助”……这一切都是心设计的陷阱。

卫泽辉转过身，冷冷地看着顾清江：“顾队长，你放心，你不会孤单的。很快，方如今也会来陪你。”

顾清江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他没想到，卫泽辉的目标不仅仅是自己，还有方如今。

卫泽辉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方如今这个年轻太聪明了，聪明得让害怕。他迟早会查到真相，所以，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