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顾清江稍安勿躁。

“老李，昨晚回家之后，你又去了哪里？”

“自然是睡觉，我喝多了，回到家里就睡了。”老李自问并没有任何的绽。

“这件事有谁能够证明？”

老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

“方长官，你大概不知道吧，我老李孤家寡一个，这么多年都是一个睡的，哪里有给我证明？

你们要是非得找个证明，那除非你们能把我梦里的鬼叫出来问问，看她能不能给我作证。”

方如今的表看不出喜怒：“老李，我们知道你现在心里有气，但这不是赌气的时候。这件事很关键，你昨晚的行踪对我们查案很重要。你再好好想想，真的没能证明你昨晚一直在家吗？”

老李摇了摇，一脸无奈地说：“我的方大长官，我都说了，没能证明。你们要是非得我，那我也没办法。大不了，我直接就当这个内鬼好了，反正你们行动科的一直都是喜欢屈打成招。”

“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暂且相信你。一会儿我就让医官给你治伤。”

方如今走出审讯室，心中却已有了几分计较。

老李的顽固与不配合，并不能成为他们使用强硬手段的理由。

这里毕竟不是临城。

而且老李是报科的，用力过猛了容易失去回旋的余地，从而落实。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在自己手上发生。

只是，不知道一开始的刑讯，是王韦忠的意思，还是手下擅自所为。

这时，顾清江追了上来，满脸不解：“方组长，这老李一看就是在撒谎，我们直接上手段不就好了吗？何必这么麻烦？”

方如今停下脚步，转看向顾清江。

“顾队长，我知道你心里着急，但我们不能仅凭直觉就对用刑。证据，我们需要的是证据。老李没说实话，这是肯定的，但此的身份非常敏感，我们要用合法、合理的方式让他开，而不是靠力。这样，你去拿之前的供。”

顾清江挠了挠，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甘，但他对方如今的敬佩之让他选择了服从：“是，方长官，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拿供。”

不一会儿，顾清江拿着一本供回来了。

方如今翻阅着供，眉渐渐皱起。

老李和小赵昨晚在小酒馆喝酒，然后各自回家，这部分供与老李的说法是一致的。

小赵看着老李上了黄包车，黄包车车夫也证实老李确实回了家，这一切看上去都那么正常。

然而，后面的供却出现了转折。

老李后来出门了，而且还是在三更半夜的时候。

更令费解的是，他出门后还去打了个电话。

这个电话是打到哪里的？

为什么老李要在夜出门打电话？

这些问题在方如今的脑海中盘旋。

然而，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供的后面，还有一张白纸，上面写的是王韦忠怀疑老李的理由。

老李之所以被发现出门打过电话，是因为一个邻居的指认。

要说这邻居三更半夜的出门，倒也符合理，因为此是个舞厅的服务生，下班的时间很晚。

他清楚的记得回家的途中看到老李在公用电话亭打电话。

方如今想找此作进一步的核实，但不巧的是，这是个赌鬼，在录完供之后去舞厅的途中，被债主债。

双方发生了冲突，邻居被债主一刀捅死。

而那位债主见出了命，就此亡命天涯。

证据链不是没有，但有些生硬，不合逻辑。

邻居的死，透着蹊跷。

王韦忠通过小赵，了解到这个老李在有意无意地打听方如今的消息，但不可能这么快就找到了老李的邻居负责盯梢和监视。

更加合理的解释是，这个邻居一直都是为王韦忠在工作。

而王韦忠对老李的怀疑，也并非一天两天了。

这次，是老李的存在对方如今产生了威胁，这才让王韦忠决定提前动手收网。

方如今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抬看向顾清江。

“顾队长，这个电话是关键。要尽快查清楚这个电话是打到哪里的，是谁接的。要从他的行踪和动机手，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既然有看到老李打电话，不妨顺着电话查下去，而他要做的是，见见小赵。

在小赵被叫来之前，王韦忠就到了，他的解释是临时被科长叫住有事商量。

三言两语之后，方如今心中的疑惑就渐渐被解开了。

原来，事实跟他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小赵可不像是表面上那么单纯，他是王韦忠获得报科信息的重要物。

小赵利用和老李桐城同乡的身份，故意接近老李，替王韦忠打听到了许多关于报科的事。

在老李表现出了对方如今的格外关注之后，小赵立即进行了汇报，而王韦忠则是当机立断做出了控制老李的决定。

至于老李是什么时候被怀疑有问题的，王韦忠并未作进一步的解释说明，方如今也没有问。

“如今，老李的背后极有可能是本搞鬼，目标极有可能就是你，这段时间，你要格外注意安全。我决定，这次审问以你为主，如此也利于我们搞清对方是如何布局的。现在你案的背景也了解得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再去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