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文杰又来医院了，但这次并不是跟像往常的一样的一个，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个，挺着大肚子，看上去有六七个月了。

洪文杰小心呵护，两有说有笑，看上去十分亲密。

小山智子心中涌起一阵阵的酸楚。

尽管自己没办法和洪文杰再续前缘，但亲眼看到心的男陪着另一个产检，她的心里便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后来，洪文杰又陪着来了几次。

眼看着，那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

小山智子经不住内心的好奇，又想办法看到了的就诊记录。

叫作蒋丽，就住在临城的一处公寓中，家中除了她自己，只有一个五十余岁的老妈子。

洪文杰并不常来，但每次见面，都很开心。

越是这样，小山智子的心里就越是难受。

自己心的男，另外组建了家庭，一家其乐融融。

而自己和孩子呢，直到现在都不为所知。

自己也就算了，间谍的身份让她不敢奢望太多。

如果不是遇见洪文杰，自己这辈子怕是都不会有孩子。

但是，孩子还小，一直就这样瞒下去，其实对孩子也是非常残忍的。

小山智子很平静地讲述这一切，冷静地像是一个旁观者，但方如今多少能体会到她的辛酸和无奈。

间谍也是，如果她有的选，宁可去普通家围着灶台，也不用过这种隐藏在黑暗中的生活。

“如果我们合作足够愉快的话，我甚至可以把你的身份洗白，让你和洪文杰再续前缘。当然了，那个蒋丽的问题，还是需要你们三个协商解决的，但是我可以帮着你查这个的根底。”

方如今开出的条件简直令无法拒绝。

小山智子多年以来的夙愿不就是一家三团聚嘛，那就满足她，至于蒋丽，相信以小山智子的手段，并不是问题。

三小时之后，武卫回来了，孩子并没有带回来，只有两张照片。

这么做是考虑到安全问题。

“看看吧，都是刚照的，还热乎着呢！”

武卫将照片扔在小山智子的面前，她已经被从木桩上放了下来，就坐在方如今对面，但为了以防万一，戴家兄弟还是一守在她身边，一站在方如今的身后。

小山智子拿着照片的手在颤抖，确实是刚照的，孩子还拿着她给武卫的戒指。

“你放心，他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那对夫也和他在一起，暂时不会对他们的生活产生什么影响。”

“谢谢！”泪珠在小山智子的眼眶中打转，方如今考虑的很周到，既顾及到了孩子的感受，又把孩子的线索切断了，即便特高课的找上门，也无从查起，这对孩子是最大的保护。

她心中的一块石终于落了地。

方如今知道，该进正题了。

“我答应你的事都已经办妥了，现在你应该拿出你的诚意了。”

“许锡光既然已经开了，我想他那个报小组就不用我多说了吧，除了这个小组之外，我还联系另外的一个报小组。”

这是个令方如今感到振奋的消息，算是意外之喜。

小山智子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报出了手下报小组的名单，总共八名间谍成员，六名本间谍，两名汉特工，不需要什么名单，这些的资料都在小山智子脑子里。

方如今笔下飞快的记录着，心里忍不住欣喜万分，这又是一次大的收获，有了这个关键突，本在临城更的地下网络将会被他拆的七零八落，甚至是连根拔起。

而且有了小山智子这个熟悉本间谍组织的高级特工，方如今有信心可以再一次扩大战果，挖掘出更多的潜伏小组。

方如今把所有间谍成员的名单记录下来，仔细核对了一遍，又询问了一些问题，方才放下了钢笔，再次问道：“智子小姐，其实你应该清楚，我最想知道的是关于石原熏的线索，我想以你的级别，应该有一个了解吧？”

小山智子轻喘了一气，试着调整了一下身体，皱着眉对方如今说道：“方长官，石原熏刚刚接手临城的地下报网络，我对他并不是很了解，所以能够帮你的地方不多。”

“你见过他吗？”

小山智子摇：“这个很神秘！老实说，潜伏了这么长时间，我都不知道总部还有这么一号物。但是他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不然总部也不会将其派到临城收拾残局。”

小山智子的说法，方如今自然认同，石原熏是被特高课总部认为可以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的。

小山智子继续道：“而且，我只是接到过两次他的指令，其中一次是总部关于我的隶属关系转移，另一次则是这次刺杀‘蟋蟀’的命令，也是遥控指挥。

方组长，临城虽然不比上海和南京，但其间谍网也是特高课总部倾尽全力打造的一个报网络，投巨大，规模更是不小，你们之前虽然在反谍工作上很有成就，但恕我直言，那不过是冰山一角，像我这样隐藏更的特工大有在。

虽然我暂时提供的关于石原熏的线索不多，但是你要想将临城的报网一网打尽，我想我们可以好好地谈一谈。”

果然是个不简单的，方如今眼神一紧，目光死死的盯住小山智子。

“智子小姐，你的提议我很感兴趣，但是也要看你到底能够给我提供什么线索和资源。”

这时，纪成林已经将洪文杰的最新资料调档过来，临城站是特权部门，负有对军警宪的监督职能，搞到一个飞行员的档案不成问题。

纪成林并没有只调洪文杰一的档案，跟他一起的还有三十余名飞行员，理由是再次的政治审查。

洪文杰目前已经是上尉军衔，担任飞行中队的副中队长职务，是所在单位的训练尖子，飞行成绩极为优异，得长官的器重，很有前途。

“智子小姐，你的眼光不错！洪文杰现在仕途很顺利，不过我不建议你现在就去找他，至于为什么你很清楚！”

小山智子心巨震，方如今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一个飞行员是国家的宝贝，英中的英，若是一旦知道洪文杰跟一个谍有瓜葛，谁还敢在他的放飞单上签字。

停飞是最简单的处罚，也许会在政治审查之后脱掉军装，甚至还有蹲大牢的可能。

总的来说，他这辈子的前途也就彻底的毁了。

这种结果自然是小山智子不想看到的，和洪文杰的感是非常单纯的，不掺杂任何的利益。

在和洪文杰相处的那段子中，小山智子只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的中国。

“如果我说，我能帮助你将临城的报网络一网打尽，是不是可以给我换一个身份？”

小山智子毕竟是老特工，很快就开出了自己的价码。

只有将自己洗白，才能跟洪文杰在一起，他们一家三才有团聚的可能，否则自己始终是见不得光的，甚至她和洪文杰会成为彼此的定时炸弹。

方如今轻轻点：“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你看看这个！”

小山智子狐疑地拿起了另一个文件档。

里面只有一份档案，首先映眼帘的是一个年轻帅气的飞行军官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