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说，一天晚上出去踩盘子的时候，曾经看到过一个鬼鬼祟祟的，来到一枯井旁，盖在井的石板已经被掀开了，似乎要下去。

正在这时，不远处手电光亮起来，中分看到那将一个东西扔到了井里，又盖上石板，匆匆离去。

当时，他还以为是一笔横财，心中暗自得意。

他躲在暗处，不多时两个巡警一边聊着天经过。

待巡警走后，他又猫了一阵，直到确认之前那个没有回来，才偷偷摸摸地来到井边，可是当他搬开石板之后，却在月光下看到了一颗血淋淋的。

当时几乎把他吓得一坐到地上，失魂落魄地一路狂奔。

虽然连着好几天吓得没睡着觉，但他也不敢声张。

这次被警察抓了，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决定揭发。

如果能够确定这颗就是陈阿四的，也许能够从中分的嘴里得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但是，之前方如今并未对中分透露太多，他不想让中分过多地受到自己的引导。

沿着小巷子走到底，又拐了一个弯，便来到了一枯井旁，方如今远远就看到老贾已经带着一个当地派出所的警察守着了。

方如今上前打着招呼：“老贾，辛苦了！”

老贾淡淡一笑：“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周科长一句话，我就得颠颠地跑过来。哦，对了，这里的石板我们都没有打开过。”

他只是配合，在方如今等到来之前，他要做的就是维护好秩序，保持现场的原貌。

周新刚考虑的很周全，虽然陈阿四的案子被临城站接管了，但考虑到方如今对这里的况不一定熟悉，便让老贾带着本地片区的警察听宣。

盖在枯井上的石板刚被掀开，一阵古怪的恶臭猛地涌了出来。

方如今他们几个赶紧捂着鼻子跑了十几米，站在上风处，大喘气，几分钟后才缓过劲来。

再看看中分，更是捂着肚子一阵呕。

等他们再次来到井的时候，借着手电的光亮，看到一颗静静地躺在井底的枯叶上。

由于这些天天气太热，颅已经早就开始腐败，密密麻麻的白色蛆虫在颅上蠕动着，两只眼睛几乎变成黑，正在通过井仰望着被夕阳染得一片猩红的天空。

方如今的胃里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

这么看着，是看不出原来的相貌的，还得把这个颅捞上来！

“长官，由于水位下降，这井里的水变得又苦又涩，后来索没水了，算起来，已经荒废了五六年了，一直都是用石板盖着的。这里算是比较偏僻了，平时来的也不多……”

介绍况的警察仅两鬓全白，胡须也花白了，看上去至少五十多岁了，当他从老贾的中知道了这个年轻的身份之后，说话时异常的恭敬。

老贾在一旁说道：“老朱一直都在这一片，这里的事儿没有他不知道的。”

方如今听着他说，一言不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在纪成林的指挥下，李康吸了一气，身子探到井里，对着井下的颅拍了几张照片，当他将身子撤回来时，脸早就憋得通红。

这么热的天，这么腐败的颅，确实也够难为的。

方如今招手将躲在不远处的中分叫了过来，这家伙刚往前走几步就呕几下，马宝也被他弄得一阵恶心，在他上踹了一脚，这家伙扑通一声跪倒在了方如今的面前。

方如今俯视着他道：“说起来，这也是跟这个地方有缘。你提供的这个线索对我们很有帮助，但是这还不够，不如你送佛送到西天！”

“送佛送到西天？”中分不明所以。

“嗯，就是下到枯井里把捞上来！”

下井捞这活儿没什么技术含量，但肯定没有想去做，眼前这些里也只有中分是最合适的选了。

让一个惯偷吃点苦，给他一个教训，没毛病！

“呕……”中分想起这个特殊任务，不禁想呕吐。看书溂

枯井被打开有十几分钟了，走近井边仍然能闻到恶臭。

“这……”中分此时宁愿去警察局的牢房里吃牢饭。

方如今从后腰拔出手枪顶在了中分的脑门，气不容置疑：“要不你下去把他弄上来，要不你们在下面一起做个伴儿？”

中分本还想求饶，却看到方如今的眼里陡然出锋芒，一的惧意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扎进了心里。

“我去……我去……我去还不成吗……”

中分哭丧着脸，心说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摊上这么个事儿！

“少他妈的废话，让你下去就下去，不然的话你跟他一样！”马宝骂骂咧咧，抬脚就踹。

中分跟泥鳅似的一滑，躲开了。

“别，我下去，我又没说不去！”

马宝掏出手枪：“再废话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