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对张国玺说：“三爷，周新刚每次都是收咱们的钱，但从来没跟咱们办过事，是不是……？”

张国玺瞪了他一眼：“你懂个！鼠目寸光，周新刚是侦缉科的科长，手握大权，其权力不比几个副局长差，这样的我能不当大爷似的供着？”

他不求周新刚帮忙，只希望他不给自己坏事就好。

这些年，周新刚从他这里收了不少的好处，对他的一些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两相安无事。

张国玺觉得这样的距离就很好，他也不希望跟周新刚走得太近，因为他觉得自己始终看不透这个。

心腹忙连连称是：“三爷教训的是！是兄弟愚钝了，愚钝了。”

张国玺没好气地说：“不是你愚钝，是你压根儿就没脑子。让你们查线索，一个个地都说没有。怎么家一来，就知道凶手是用飞爪上的楼，一帮饭桶！”

心腹敢接话。

张国玺回心腹道：“你去问问刚才那个年轻警察都问了些什么，有没有嘴上没把门儿的胡说八道？”

“是！”心腹领命而去。

张国玺走进了一楼的客厅，自己的泪痕犹在，楚楚可怜。

“收拾东西，搬家！”

道：“往哪儿搬啊？”

张国玺翻翻眼皮：“外面我有不少宅子，但都不安全了，你和儿子还是跟我回家吧？”

“我不去！”连连摇，一回绝，泪珠扑簌簌而下。

张国玺中的“回家”，就是回他原配那里。

大夫的父亲是帮会的，她本的格颇为泼辣，她们母子过去过寄篱下的子会有好？

张国玺本想训斥几句，但看到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于心不忍，拉起的小手，温言道：“你也看到了，咱们被盯上了，除了家里，哪儿都不安全，听话，跟我回家。我保证，那个黄脸婆不敢把你们母子如何。”

“那你保证！”撒娇地一扭腰身。

张国玺摸摸大光，咧嘴笑道：“我保证！”

好说歹说说通了，自去收拾行李。

这时，心腹走了过来，面带得意之色汇报道：“三爷，兄弟们都问过了，没有满嘴放炮的，您放心！那小警察道行差得远着呢。”

被张国玺一瞪，笑容立即收敛。

“跟在周新刚身边的，你们都要小心点，不要自作聪明！”

“是、是、是……”

“你一会儿安排几个得力的兄弟送她们母子回去，跟夫说，就说我说的，暂时先安顿下来，等过阵子再想办法……”

吩咐完，他又觉得不合适，索起身直接给那个黄脸婆打了个电话，恩威并施一番总算是把对方的工作做通了。

放下电话，对心腹说：“你跟我去趟清河坊！”

心腹两眼圆睁：“清河坊？三爷，那可是姓罗的地盘儿，咱们……”

“少废话，让你跟着去就跟着去。”

心腹急问：“三爷，那咱得多带点兄弟！”

“用不着，就你们四个跟我去！”

“啊？”

蒋进和周新刚从张国玺的外宅出来，便直接上了停在巷的汽车。

周新刚点了根儿烟，从信封里将钞票掏出来，在轿车前档上拍了几下：“出手阔绰啊，不愧是做大生意的。”

蒋进撇嘴道：“科长，我听说这个张国玺手里的那些生意可都不净。”

周新刚轻轻吐出一个烟圈儿，见怪不怪：“帮会里的生意，有几个是净的？他的钱本就来路不正，不拿白不拿！”

说着，抽出一半的钞票递给蒋进：“给你的！”

足足有五六百块法币，蒋进忙推辞：“我不要！我不缺钱花！”

“怎么，嫌这钱脏？”周新刚眼睛一瞪，硬塞到蒋进手中，“你记住了，钱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脏不脏一说，就看谁用，怎么用！”

“哦！”

“张老三家里事你怎么看？”周新刚继续考教蒋进。

“肯定不是什么飞贼，应该是寻仇的，或者是看不惯张国玺跟本有来往的！”

周新刚斜着眼睛，语调拉高：“你也知道他和本走得近？”

蒋进清清嗓子，不服气道：“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他跟本没少贩卖鸦片祸害咱们中国，十足的汉一个，要是落在了我的手里，我就……”

周新刚再次用手势打断了蒋进的话，曲指轻轻一弹将烟弹出车窗：“既然都知道他给本卖命为虎作伥，为什么一直没有动他呢？”

没等蒋进回答，周新刚自问自答地说道：“道理很简单，因为张国玺在临城经营多年，跟临城有有脸的物有着错综复杂的关系，说白了，跟本合作，那些赚来的钱也不会完全落他一个的腰包儿，还得分润出去不少，明白吗？”

临城当中不乏黑白不分的物，他们早就形成了一个利益集团，一旦动了其中的某个，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没等蒋进说什么，周新刚又点了一根烟：“你看咱们穿的是一身黑皮，代表的却是白道儿，但全局的这些警察当中，有几个心不是黑的呢？”

蒋进点点，周新刚不仅仅他办案，很多时候经常会像这样教他一些做做事的道理。

“有时候打打杀杀并不一定能解决问题。”周新刚没来由地说了一句，”了，今天不错，打了张老三的秋风，哈哈哈！”

周新刚咧着嘴去拧车钥匙，忽然，他“咦”了一声，接着低弯腰，朝着驾驶座位摸了几下。

“谁又在我车里扔东西，老子最烦借我的车，往车里丢东西的了。”

周新刚手一扬，一个物件飞出了车窗。

蒋进眼尖，看清楚了那是一颗黑色的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