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又将电话听筒轻轻放下。

戴建业立即会意，上前递给中年男一张钞票：“老板，我们有生意上的秘密要跟家里说，能否回避一下！”

中年男子恍然：“请便，请便！”

看到中年男子去了另一个房间，方如今这才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是在铃声响过五遍之后被接通的。

“喂？”站长的声音带着几分睡意。

“老板，我是如今，我有重要的事要向你汇报。”方如今尽量地压低了声音，并且没有直接称呼站长。

“什么事，说吧！”

电话那的站长已经听出了是方如今的声音，也猜出了方如今讲话不是太方便。

他轻轻揉揉眉心，静静地等待着方如今汇报。

报工作不分昼夜，他早就习惯了，这个时候方如今打来电话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汇报。

方如今当即将锁定益民诊所的医生石耀华是本间谍的事说了一遍。

当然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石耀华是市政委员会的焦委员的忘年。

“在没有拿到铁证之前，能不动就不动。现在距离天亮还有几个小时，明天一早我就去面见焦委员，提前跟他通个气。当然了，如果事不可控制了，就立即动手。但是有一点必须切记，拿活！”

站长对方如今和王韦忠的能力是绝对信任的，他们师兄弟要说确认了石耀华是本间谍，那么这件事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多谢老板！”方如今闻言大喜过望。

他大概也是没有想到站长都没怎么详细地询问，便答应了下来，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那一番陈述利害的言辞反倒是没派上用场。

挂上电话，方如今迅速收敛心神。

能够撑过今天晚上自然是最好的。

戴建业上前低声道：“要不要先去跟组长汇合？”

“走！”方如今点，“得把站长的意思告诉他！”

毕竟有了站长背书，即便出现了突发况，王韦忠也不能算是先斩后奏。

站长此时已经无心睡眠了，对枕边尚在熟睡的夫轻声说了句抱歉，便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来，去了书房。

王韦忠和方如今都是具体办事的，最终的压力还要他来担。

如果自己不担责，以后谁还死心塌地为自己事。

其实，早在听到石耀华跟焦委员有瓜葛的时候，他心里就是一沉。

别看他从南京调来的时间不长，但对临城军政界这些有有脸的知之甚。

特工的就是琢磨的勾当。

以他对焦委员的了解，这老子绝对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如果事处理不当，彭浩良就是自己的前车之鉴。

仅仅是挨上一通焦委员的数落也就罢了，站长最担心的是事传到南京那边，到了处座的耳朵里，那事可就难办了。

听说彭浩良为此还挨了党务调查处上峰的一通臭骂，他绝对不能步彭浩良的后尘。

想到这里，他不敢耽误，立即给秘书刘强打了个电话，让刘强马上备车，半个小时之内来家里接他。

上了年纪的觉都短，也许焦委员早早醒了呢，要尽早将石耀华的事跟他通个气。

石耀华果然回到了益民诊所。

护士似乎正在睡觉，他便没有打搅。

路过诊疗室的时候就闻到了一酒的气味，中间还夹杂着血腥气。

石耀华推开门一看，垃圾桶里有一只崭新的玻璃杯。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玻璃石杯是护士刚刚买了不久的，怎么就扔掉了？

她并不是一个花钱大手大脚的。

这时，他又发现玻璃杯下还有几个沾血的棉团。

几乎可以肯定，应该是有受了外伤的来过了。

翻开桌子上的登记薄，果然证实了他的猜测。

这样的况并不少见，登记薄上显示近三天处理了四起类似伤势。

石耀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并没有马上开灯，而是走到窗前掀开窗帘一角向街道上看去。

月光朦胧，大街上静悄悄的，并没有什么异常。

石耀华坐到椅子上，闭上双眼。

一路上他十分的警惕，连续做了几个反跟踪的动作，并没有发现身后有什么异常。

他是经验丰富的老特工了，在夜寂静的街道上，只要身后五十米有接近，一定会被他发现。

茶杯里的茶水早就凉了，石耀华起身将其倒掉，换上新茶叶，便去拿暖水壶倒水。

手指刚刚接触到手柄的时候，他就愣住了。

暖水壶的摆放位置不大对劲。

把手的角度比他原来放置的要偏了一点点，一般肯定不会发现，但这根本瞒不过经验老道的石耀华。

有进过值班室，而这个并不是护士。

护士虽然也会来值班室倒水，但每次倒完水后，都是将暖水壶随手一放。

石耀华的眉紧紧皱成了一团。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石耀华瞬间紧张了起来，手不由地摸向衣服袋。

“石医生……，你回来了？怎么也不开灯？”

门传来护士慵懒的声音。

“咔！”

值班室的灯被点亮了。

石耀华瞬间恢复了常态，笑眯眯地道：“抱歉，还是把你给惊醒了！”

“根本就睡不着！”护士撅起嘴，将石耀华走后的事说了一遍。

石耀华恍然，怪不得新买的水杯就被扔掉了。

他当即答应，水杯的钱给护士报销。

护士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起来。

“石医生，你刚刚下楼的时候，就有电话打进来了，我没接到。那两个来的时候，电话又来了，我接起来对方什么也没说，好像在砸核桃，好奇怪。”

“也许是打错了！”石耀华不动声色，内心却已经泛起了惊涛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