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切的叫门声传来，张大宝再不想起身也腾地坐了起来，忙胡穿上衣服就往外跑，高雨顾不得身子疲累，也起身穿衣。

“谁呀？什么事儿？”高雨问道。

大宝忧心地看向媳，“病倒了。”

一听是病了，高雨一阵慌，提上鞋就往外跑。

大宝紧随其后，关上大门，几步就追了上去，天上还飘着绵绵细雨，生怕她惊慌无措再摔倒了。

小两到的时候，高雪还在掐着中，只不过，这次掐了好久也不管用了，高雪整个无力地滑落下来。

一旁的高敏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高雪的胳膊，才没有摔倒在地上。“别急，别急，老大夫快来了。”事实上，她心里也急得猫抓似的。

大宝见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跟高雨说了一声，就出去接应高兴了。

“小霜，去给你二叔报个信儿吧。”

周氏年岁不小，这一病还不知道会怎样，儿子不在身边是不成的。

......

老大夫是被儿子护送着过来的，天雨路滑，家也不放心。

高雨接了老大夫进屋诊病，大宝就把老大夫的儿子请进了堂屋款待。

高麦得着信儿，跟高霜一起过来了。

左右手诊过脉，又翻看了眼睑，拿出针袋，给周氏扎了几针。

又过了一会儿，见周氏还是没反应，“出去说话吧。”说完就走了出去。

高麦、高雪跟着老大夫进了堂屋。

“您看，我娘这病？”

老大夫摇摇，“不大好，按说扎完针就该醒过来了，可是一刻钟，还毫无反应。你们带着进城瞧瞧吧，老夫才疏学浅，无能为力了。”

还不等高麦发话，高雪拉着高兴出去了，让她去黄伯那儿雇车，一定给雇了来。

高麦自然又多问了几句，付过诊金，把老大夫父子俩送了出去。

“二叔，我让高兴去雇车了。”

高麦点点，亲娘病了，他也急。

高敏和高雨听说要进城治病，合力给周氏穿上了外衫。

高雪拿出一床旧铺盖，给朱颜。

“小姑，你留下哈，带着表姐和两个婶子顾着家里跟作坊。我跟姐姐、姐夫一起进城。”

高敏也想去，但没说出来，家里不能丢下不管，去太多也无用。

听到外面车来了，朱颜抱着被子先去铺好，高麦则背上周氏，把送到车里。

“黄哥，尽量快点哈，拜托了。”

老太太怕是不好啊，黄老也不多话，少有的甩起了鞭子。

高雨跟高雪坐在最里面，二顶着一块油布，护住周氏。

摇摇晃晃了一路，周氏也没醒过来，若不是还有那微弱的呼吸在，姐妹俩都要疯了。

一次面对至亲的生离死别，高雪的内心是无助的。

高雨虽然经历了亲娘的离世，心中也是彷徨不安的。

……

进了县城后，让黄伯驾车直接去了最大的医馆，他们卖蝉蜕的那家回春堂。

伙计一看这架势，忙领着进了后堂。

“高兴，时辰不早了，先去上学吧，家里有我们在，别担心。”高雨还掏出几文钱，给弟弟买早饭。

高兴没接钱，也不舍得离开。看着弟弟犟劲上来，知道他心里难受，也就不再催促。

“大宝，你去跟小叔说一声吧。”

大宝暗中握了握媳冰冷的手，后悔昨晚折腾的太厉害，“我这就去，吉自有天相，你别怕。”

高雨红着眼圈点点。

三合砂锅刚开门还未营业，宋晓正在擦洗桌椅板凳。

高豆坐在柜台那里记着账。

大宝跑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叔，病了，在回春堂呢。”

高豆惊地扔了手中笔，三两步走过来，颤着音问道，“啥病啊？咋样了？”

大宝摇，“老大夫说不出个什么，我们就把送进城了，也是刚到，过来给你报个信儿。”

高豆脱下围裙，“我去跟后面代一声，等我。”

大宝没在店里等着，不远处有卖烧饼的，跑过去买了几个，一家怕是都没吃东西呢。

老家病倒，一时半会儿的好不了，要照顾好老，年轻更不能累倒下了。

这边刚买完，高豆就出来了。二一起小跑着去了回春堂。

他们到的时候，正好大夫刚给诊治完。

留下高雨在屋里照顾着，其余都跟着大夫到了坐诊的地方。

“是不是刚了了老的一桩心病？”大夫坐下后问道。

高麦想了想，“算是吧，大侄亲事不顺，前两天才成了亲。我娘就是因为这个，病倒的？”

大夫扫了眼屋里几，“老心事重，身体早就不行了，不过是心里挂念的事儿多，舍不得倒下。如今卸了这气，就撑不住了。行过针，过一会儿就能醒过来。回去好好养着就是，没什么大喜大悲的话，再活一两年不成问题。”

高豆问道：“大夫，这是什么病呀？治不了吗？钱不是问题。”

“算是老年病吧，先吃几副药，稳一稳。是药三分毒，平时，给老吃好点，哄她开心点就是。若再晕倒，怕是神仙难救哈，绝对不能受刺激。等醒了再走吧。”

“是，是，多谢。”

一听暂时无事，都松了气。

周氏终究老了，落西山，再不愿意面对，也终有那一天的。

......

抓过药，高麦付了诊金、药费。

“二哥、大宝，你们先去我那儿吃点东西吧，回再来换她们。”

大宝知道高雨走不了，主动留下来陪着，“小叔，我跟高雨留下，二叔跟小雪先过去吧。”

高雪的心暂时落回原处，神智也就恢复清明了。“小弟，去上学吧，跟先生解释一下家里的况，先生不会怪罪的。”

没了生命危险，高兴也没那么害怕了，跟众打过招呼，先独自离开了。

“走吧，我们先去你小叔那里。”高麦招呼高雪。

高雪冷眼看了看二叔，点点，进去跟高雨说了一声。有大宝在，她没什么不放心的。

到了小店，高豆直接去了后厨，安排宋婶煮面。

高麦和高雪则在院里坐下，叔侄两个好久没在一起说过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