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至买东西回来的时候，几个正在有说有笑地处理蔬菜。

赵燕带来了一捆韭菜、一把豆角，几根茄子，几根黄瓜，没让高雪再去摘菜。

“看着鱼新鲜，买了两条。下水不够一副了，又买了两斤。这是你要的调料。”高至一一摆了出来。

调料贵，昨天高雪坚持给了高至一角银子。

下水中又看到了大肠，高雪只能捡出来单独放到一个盆子里，往里倒了一碗黑面，忍着恶心，教给高至怎么搓洗，说完就跑走了。

高至一直忍着笑，等高雪跑走才笑了出来。

其余的内脏用水清洗净后，放进锅里焯水，高雪边做边讲解。

高至手里快，这边刚放进锅里，大肠也已经洗出来了，还洗了好几遍。

“这个，一定要洗净哦！”高雪有些质疑这个速度。

“放心，用面搓了一遍，又冲洗了三遍，绝对洗净了，上面粘的肥油都按你说的揪下来了。”

“得漂亮！”高雪笑着伸了伸大拇指。

受了表扬，高至倒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最近天天晒，脸本就黑红黑红的，这点害羞，没看得出来。

“哥，在家也没见你这般勤快呢！”

高至狠狠瞪了妹妹一眼，扭出去杀鱼了。

“咋不勤快了？好些事，你大哥不喜欢手的，不都是你二哥在做嘛，要不怎么会杀鱼？”赵燕不能像小姑子一样，随意说小叔子的不是，但她的话也没有夸张什么。

“呵呵，那倒也是，”小满听到嫂子的话，忙改了，这不是在自己家，兄妹间随便调侃。“长大后再不似小时候那般调皮捣蛋的了。”

高雪笑眯眯地听着，她希望他对家好，如果对自己的至亲都不好，很难令相信他的能长久。

高雪：“他小时候很顽皮?"

小满：“皮得很，我们几个加起来都没有他挨揍挨得多。把我爹晒的烟叶偷出去换糖、趁我爷爷睡着了，剪光他的胡子、爬树掏鸟蛋摔伤了腿......光我知道的就有好些呢。”

咯咯咯......

高雪控制不住地大笑了起来。

“皮闺是巧的，皮小子是好的。他二叔就是个能的。”赵燕也跟着笑。

“你说的我可都听到了。”高至端着盆子进来，抬手敲了小满的一下。

看着笑得停不下来的高雪，也咧嘴笑了笑，他愿意她能多了解自己一些，不论好坏，真实就好。

厨房没了高至的事，他就出去处理荆条了。现在的枝条上分枝、叶子都在，要用刀子一一砍掉。

......

焯过水捞出来，葱姜香，加水熬制卤的汤汁，两刻钟后，把放进去，大火煮熟就可以熄火了。、下水盛到盆子里，加些卤水，浸泡味。

锅里剩下的卤水，再加少量盐，把菜放进去煮熟，同样盛出来浸泡。

“佐料的配比我会给你们写下来，多做几遍后要记在心里，这方子是迎客楼大厨给的，轻易不能外传。”

赵燕郑重应下，这以后要是成了家传秘方，便是她儿子的。

小满也随声附和道。

“今天的鱼，我准备红烧。还可以做红烧、红烧排骨，、鸭也可以这么做的，牛、羊也行。鱼洗净就可以了，别的类必须像刚才的猪下水一样，先焯水去腥。”

高小满想起小时候，二哥在水坑捉的鱼，几个孩子从家里偷了佐料，结果做出来，腥的没法，尝过的发誓再不吃鱼，“小雪，鱼怎么去腥？那个土腥味很重哦。”

小满比高雪大一岁，家这么喊没错，可让她张喊小满姐，她莫名有点为难，有种装的感觉，叫那几个“哥”也是如此，不过喊着喊着也就习惯了。

“去腥，葱、姜必不可少，还有，鱼腹上的黑膜也要清洗掉。鱼味儿淡，只放葱、姜、酱油就可以了。而猪、牛羊想要好吃，可以多加一些香料，比如，卤水中放的那些八角、香叶。但是，香料贵，不放的话影响也不是很大。”

高雪讲解着，又把鱼清洗了一遍，还在鱼肚子上划了几刀，方便味儿。

“红烧，一般是要用糖来炒糖色的，白糖在油中遇热变成棕红色，跟酱油颜色相近。这样做出来就偏甜一些，而且火候很考究，我们家里都不太喜欢这感，我就省了这一步。”

锅中猪油融化，眼见着油温升高，将要冒烟时，高雪倒进去切好的葱段、姜片，炒出香味，加少量酱油，片刻后，倒一瓢水。

高雪弯腰添了两根柴，大火烧开，把鱼整个放了进去，水刚刚好没过鱼身。

又蹲下去把柴拨散，细火慢炖。

点点滴滴，高雪能想到的，都细细讲到了。

就这几天时间，她很难重做第二遍，至于能领会多少，全看她们自己了。

“讲了这么多话，先喝点水。”高至修理完签子进来，高雪这边也刚住，这水递的实在及时。

一直不停地说话，高雪的嗓子都有点沙哑了，接过来，道了谢，几就喝了下去。

“是我们疏忽了，对师傅照顾不周、照顾不周。”小满笑得有些歉意。

好些都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很少有教导别这般用心的。

高雪对小满笑着摇摇，“做鱼的时候，切记不能总掀锅盖，觉得差不多了再打开，而且鱼很容易熟，两刻钟就差不多了。”

还没等掀盖，香气已经溢了出来。

“小时候，我们自己偷着做的鱼腥臭难吃，再没吃过鱼。可今天这鱼，光闻着味儿，我就想吃了，你呢，二哥？”

“在安原的时候，我就吃过小雪做的鱼了。”高至骄傲地扬了扬。

小满看哥哥这欠揍的表，翻了个大大地白眼。

“别杵着了，我们去把卤好的菜串起来。”高雪作坊的事也少不了，不能让家在厨房忙一天。

小满端着菜，跟高至去了院里。

“明天几家一起打场，公爹为了让我们练手，把做饭的差事给了我俩。三家都来的话得有二十多子。小雪，你说，做什么饭比较好？”

高雪反问道，“嫂子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