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兴，咱们出去买点颜料吧，忘带了。”大林要给公子清场，不管谈的如何，总要有说话的机会吧！

“姐？”高兴拿不定主意看向高雪。

“不用买了，有什么用什么就好。”本来没事儿，她可不想整出多余的事。

钱枫有些哀怨地看着高雪。

高雪无奈笑笑，“四公子，苔花再努力盛开，终究还是苔花，成不了牡丹，也登不了别的大雅之堂。”

这话说得很清楚，高雪没有妄念，也不做奢想。

钱枫听明白了，神色倒也没什么大的起伏，显然预料到了这拒绝的说辞，若无其事地说道：“都快点活了，今天必须弄完哈。”

大林带不走高兴，便跟他一起搭起了架子，尽量离主子远一些，隔开高兴。

“我不是一时兴起，也不要你答应什么，只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思。”

“然后呢？”高雪眨眨眼，轻轻说道。

说了就完了吗？

“我跟我爹约定好了，考上秀才，婚事就有我自己做主。放心，我一定能考上的。”

关我事！

高雪心怒意骤起。

她的生活刚有起色，做什么都谨小慎微就是不想沾惹上麻烦！这下好了，凭空给她甩下大锅！钱家能不找她麻烦？！

生气归生气，但开还是软了语气，“四公子，您喜欢怎样都可以，您玩得起，玩得开心就好。跟我并没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能自己决定婚事了，我就得嫁给你吗？”

钱枫见高雪脸上的薄怒，没想到她竟会生气，“我不是这意思，我总得能自己做主了，再来争取你的同意。要不怎么显示我的诚意。”

高雪见钱枫一脸认真，顿了顿才说道，“我也不是要拿架子吊你胃，高高的宅门不是我这种待的地方。你喜欢我什么呢？图个新鲜？”

“当然不是，我是认真的，从没这样认真过。”

高雪顿时不想说话了，有种祸从天降的感觉！

看着脸色平静的高雪，才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若换个子，他这般态度，肯定早就投怀送抱了。当然，也可能她还小，还不懂男事，钱枫自我安慰道。

高雪说完要说的，就去裁灯笼纸了，徒留钱枫自己原地发呆。

钱家的东西都是上等货，玻璃纸薄的都能透光，彩色纸也硬挺，一分价钱一分货，糊上去效果自然好的不得了。

纯白的玻璃纸太单调，高雪就剪了红梅花边，贴在边角装饰。

钱枫呆愣愣看着，一时也想不起别的什么说辞，还是先活吧。拿起毛笔，几笔勾勒出个赏雪的美，手中还握着一支梅花。

尽管学艺不，但书、画也都是拿得出手的，钱枫看过很是满意，拿给大林悄悄收了起来。

熟能生巧，熟了，速度就起来了，不到天黑，灯笼就全部做好了。

……

后面几天，高雪一家都在忙个不停。

豆腐切小块，冻上。萝卜、白菜清洗，切片。

最繁琐的还是猪下水的处理，尤其是大肠，不得不给高兴来做，光闻味高雪就要吐了。

不用大肠，下水量又不够，年前们舍得买，年后可就卖不动了，几家卖的才凑了三幅下水。

十四那天，一大早就把下水卤上了，卤完了，再用那汤煮素菜才够味好吃。

下午，卤好的下水，捞出来切片，用签子串起。菜也是，在锅里煮熟就捞了起来，火候太大就会烂掉了，既要保证感，也要保留观感，烂乎乎的菜可就不叫串串了。

少年们帮忙弄出了一千多根签子，解了燃眉之急。

晚上也没做饭，随便吃些串串，喝点热水就对付了一顿，实在是累到不想动，不想吃了。

“，明天一起去凑个热闹呗。”

“我就不去了，留下看家，你们好好玩。小霜，你一定跟紧哥哥姐姐，千万不能跑，走丢了可咋办？”

高霜使劲点，就怕不让她跟着去，都已经跟小伙伴们吹嘘过了，这要是不能去，好丢脸啊，小孩子也是有自尊的，好吧！

“不让你去肯定不乐意，我们得做完生意才能逛逛的，你可别后悔哦。”

高霜连忙点，“不后悔，不去才后悔呢。”

“让她跟我一路吧。”

“大姐，别，我还是跟着二姐吧。”

高雨要跟大宝一起逛灯会的，这是一年中唯一的一次，允许未婚男公开接触。婚期已推迟，这个节不能不让二过。

见高霜懂事，旁也就不说什么了。

“小姑呢？”

高敏看着心态很平和，可也有点心如枯槁，就想守着几个孩子，安安稳稳地过子，再无他想。

“我留下陪着娘，那些热闹我都看过。”

周氏微微叹气，她也不知道怎么劝闺，慢慢来吧。

高雪打着瞌睡，也没有接话。高雨却不知道说什么。

在热乎乎的暖炕上，一家很快就进了梦乡。

……

花灯节在下半晌才开始，高雪昨天就跟大家说好，早点在家吃午饭，吃过饭再进城，来得及。

可，少年心里装不下事儿，一个个还没到正午就过来了，每带了一个背篓。

高秉良高大强壮，他背着最重的汤底瓦罐。

其余的背篓里都是串好的菜，荤素分开盛放。

少年们肩还扛了三垛子糖葫芦、糖，实在叫糖有些勉强，形状都是高雪弄得简笔抽象画。

一行就这样浩浩地出发，进城了。

留着力看热闹，中午没什么出来吃饭，他们到的时候，高豆几都在吃饭了。

高雪打过招呼，就领着去了后院。

后院里整齐摆放着一排大红灯笼，可不是他们那天瞎胡闹糊出来的。

这八成是钱家的手笔，高雪看了眼就没再理会，只要有灯笼挂就行，挂什么她不在意，更不愿多想。

别想怎么做，跟她有什么关系！

管不了，也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