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家婶子是个重信义的
,一家
早早地吃了晚饭,见隔壁的炊烟停了,就出了门。
“这会儿才吃呀,我来的不巧了。”
董书娘一看是这婆子,有些不喜,但上门是客,还是放下碗筷迎了过去。
“吃了没?一起吃点?”
“吃过了,今
衙差上门可是有什么事儿?”
“一点小事,不打紧。”董书娘不动声色的答道。
董家婶子见这样,也不再寒暄,“我受
所托,过来给你们带句话。高家只求和离,若有其他要求,他们必定会告到底,给高敏洗清污名。”
董书娘本就在担心害怕,只是装得好而已,“弟妹啊,你给评评理,她一个不会下蛋的
,凭什么提要求,还和离?休想。我还要告她害我孙子呢。”
“嫂子,这话以前说是没错,可这顿打让高敏小产了啊。”
错愕、吃惊……
怎么会?!
但很快就咬牙说道,“她说小产就小产?”
董家婶子也不恼,还保持笑模样,“老嫂子,高敏在县衙验过伤了,这做不得假,得饶
处且饶
吧,”回
看眼秦氏,“就当给未出生的孩子积福了。”
秦氏闻言晃了晃身子。
中午家里来了衙役,才知道高敏报了官,本来董书出去找
已经累的不行,一听这个更是气倒了,他娘又在边上说了好些风凉话,他便打定主意要休了高敏。
可是如今听说高敏被打得断了肋骨,还小产了,顿时不安起来,他从没想过会这么严重。
董家婶子要说的都说完了,也不再多留,告辞一声就走了。
秦氏一直看着丈夫的脸色,本打算让董家休弃高敏,也断了二
夫妻
分的,现在怕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那就和离吧,乡里乡亲的,闹僵了也不好看。”董家老
见弟妹提了这件事,就知道瞒不住。
他们还不知道,老大夫、高豆已经给宣扬了出去。
外
不知道内
,可若打起官司,查个底调,让
知道是公公下手打了儿媳
,这传出去可就真没脸了。董老
是村长,就怕影响他的官威。更何况,没了个孩子,说啥都不占理了,心里多少也是后悔的。
说完瞪了董书娘一眼,都是死老婆子撺掇的,要不何至于当时气急下了死手。
秦氏怕自家先闹起来,也附和说道,“娘,爹说得在理,姐姐也真是的,有了身子也不给家里
说,最可怜的是那孩子,就这么没了。娘,姐姐没了孩子,难免怨怪家里,若是
看着孩儿的肚子长大,您说会不会迁怒我,做出点什么来?既然她想和离,我看不如成全了,还能彰显您二老的宽厚。”
董书娘一听这话,心里便顺畅了,把没了孩子的事全怪在了高敏
上。
秦氏给董书夹了一筷子菜,柔声说道:“当家的,我知道你跟姐姐夫妻多年,
分不浅,可已经这样了……”
董书隐下眼中的晦涩,谁也没看,放下碗筷就出去了。
“唉?这小子,至于吗?”
“闭嘴吧你,修点
德,一把年纪了,为老不尊。”董老
甩了筷子也走了。
“你说这一个个的,我图啥?还不是为了这个家。”
“娘,我坐得腰疼,出去走走哈。”秦氏也不想再留下。
哼,懒婆娘!
董书娘愤愤不平,看看饭菜,重新坐了回去,把菜里的
都捡出来吃了,毫无愧疚。
秦氏在窗外看到这一幕,不禁心生警惕,这个婆母真冷血啊!高敏多孝顺的
,叫了她几年的娘,没了的也是她亲孙子啊,真是毫无心肝!
……
坐在高敏空落落的房间里,董书发起了呆。
高敏是附近几个村数得着的鲜花,只见过一次就再也忘不了,说什么也非她不娶,几经波折才得偿所愿。
董书上过两年私塾,在县城一个大户
家做账房,只要不是扎账的时候,再晚他也要回家住,常常被同僚们说笑。
可一年年过去,高敏一直没怀上孩子,母亲的脸色便越来越差,说话夹枪带
的。高敏心事也越来越重,周围县里的名医都看遍了,也不见成效。
董书闭了闭眼,这就是命啊!
表妹进门才几个月就怀上了!妻子的
子越发难过。一边是亲娘,一边是妻子,他能怎么办?!
再睁开眼时,高敏美丽的影子已无影无踪,只余一双憔悴的泪眼。
既然跟着他过成这样,那就各自安好吧!
铺盖就在柜子里,拿出个床单包裹上。再看衣服,竟然只有一两件半新的了,别的都已经洗得发白,或者补丁摞着补丁。
妆匣里,空空如也。婚前他送了高敏一对银镯子的,婚后也买过银耳钉,还有银簪子,现在里面却只有几枚铜钱和一朵绢花了。
把衣服卷吧卷吧放进了包袱里,这个妆匣高敏平时最喜欢了,也带给她。
转了两圈,看看屋里还有什么是属于高敏的,哦,角落里的两个衣箱是嫁妆。
拿帕子擦了擦箱子上的灰尘,打开,却看到一件缝了一半的中衣,只看大小,便知道是做给他的,他许久没在这边过夜了,东西也都拿到了秦氏那边。秦氏怀着身子,碰不得,自己难以疏解才夜里来过几次,没成想,小敏却有了,出事前,她自己怕也不知道吧。
她在家没有闲着的时候,就这做了一半的衣服,还不知道缝了多久了,董书难掩痛色,把衣服拿出来放在一边,想给自己留点念想。
没了这些,这屋子便再也没了高敏的痕迹......
董书抬手给了自己一
掌,
嘛拿孝道
饰自己的丑恶!抬手又给了自己一
掌,跪向窗外,哭着慢慢缩成了一团。
他对不起高敏,更对不起那个可怜的孩子!
可惜,大错已经铸成!再无转圜余地。
……
高雪这边回去该
什么照旧做什么,做完事
,便在院子里打了井水,清洗买回来的边角料。
还别说,多数绸缎鲜亮的很,挂在绳上花花绿绿的,挺好看。
高雨虽然知道妹妹不会
花钱,可她实在看不出这一条条的能做什么,便问出了
,其他
同样看向了高雪。
高雪没说话,拽下来一条
色的锦缎,一尺来长,一拃来宽,这会儿已经半
了,翻翻叠叠一番,就弄出一朵花儿来。
走过去,给高霜戴了起来。
高霜兴奋地眼神晶亮,她还没戴过花呢,春天的小野花不算,“姐,好看吗?”
“好看,太好看了,你怎么想到的?这是要做成花儿去卖?”高雨围着小妹妹转了几个圈。
谁家姑娘不
俏呢?
高雪打来一盆水让高霜自己看,家里可没有镜子。
“等天冷了,窝在家里也做不成什么,我们缝好看些,几文钱应该有
买吧,平时舍不得,过年还舍不得?”
“二姐,你真聪明,这都想的到。”高霜左照照右照照,笑个不停。
花个几文钱,就能美美的过年,谁不愿意?!
“你小姑针线好,等她养好身子,这事儿
给她就成。”周氏在一旁笑着说道。
“那感
好!我正愁自己针线拿不出手呢。”
高敏能在家里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