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大用从审讯桌那里拽了几张餐巾纸，帮着赵杰把脸上擦了擦。

周斌这会儿朝着杜大用摆了摆。

两个再次一起出了审讯室。

“杜局，方少伟查到了，居住在天府市厚午区红楼路南江花园3栋102室。”

“周支，你去订机票，再和天府警方联系一下，就说我们夜里去蹲，到了天府市再决定继续蹲还是抓。”

“好，我马上去安排。”

杜大用对赵杰能知道这个胡金辉有些不理解，于是转身又进去讯问赵杰去了。

“你为什么知道胡金辉改了名字，而洪芳不知道？”

“洪芳他们要杀胡金辉，就是让我去杀他的，我不敢杀他，所以只能让他配合我演一场戏，我给拍了录像回来，从杀胡金辉到埋胡金辉都录了像，要不然洪芳能和我生孩子？”

赵杰老老实实的把原因告诉了杜大用。

“洪芳他们为什么要杀胡金辉？又为什么让你一个去杀胡金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胡金辉好像在哪个案发现场留了痕迹，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那是在01年三四月份的时候。当时我和胡金辉关系还可以，洪四过来给了我毒药，我说那个估计不太行，只能趁他不注意我突下杀手才可以，而且最多只能我一个，所以才让我一个去杀的！”

“后来没知道你挖坑埋里面没有埋吗？”

“胡金辉去火葬场买的尸体，他自己说花了两万块钱，具体怎么买的，我就不知道了。当时尸体的脸也是胡金辉砍的，我实在下不去手。”

杜大用听着都觉得这帮真的是无恶不作。

“胡金辉改名叫方少伟你怎么知道的？”

“胡金辉和我挖坑埋尸的时候，他从皮夹里面拿钱给我的时候我看见的，当时正好抽烟点火，我就看到名字和川省天府市了，其他的没有看见。”

杜大用可以确定，现在赵杰说的话应该都是如实代的。

那帮以为这家伙肯定抓到不死也是重判的，所以对这种往往反而降低了戒备之心，而赵杰自己本其实胆子并不是很大，当年他出事那会儿，最多只能算是一时血勇，脑子一热。

加上平常唯唯诺诺的，可能还会被认为是蔫儿狠的角色，但是这都是赵杰自我表现出来的，也可能是他为了自保而装出来的样子。

所谓夹缝中求生存，就是对赵杰这种在这样犯罪团伙中能活到现在最贴切的解释。

“你们的孩子会不会成为洪芳的软肋？”

杜大用这边说完，赵杰立马就摇惊恐的说道。

“除了那个罗姐，讲美和四，我觉得没是她的软肋，孩子也不会的，我说她变态，也和孩子有关，有时候她对孩子好的不行，有时候厌恶孩子的时候，那种眼神我看着都胆颤，每次那时候，我都会马上说好话，就这样，有时候孩子还给她掐几下，然后回还要拿皮带抽我，一边抽我，一边骂我是个贱种。”

杜大用这会儿不由摘了帽子挠挠，这是真的听着皮发麻。

杜大用现在已经完全确定，洪芳一定是个有神障碍的，也许从她从厂子里投奔到洪大娟这里，可能就是她神状态渐渐崩溃和分裂的开始。

“你们俩护照怎么来的？”

“花钱从香江买来的！我们在关东市也不叫现在的名字，除了保姆知道我们外国的身份，去办理孩子的出生证明，以及我们自己的户都是用的假身份，当初花了一万块钱就在当地派出所领到了新的身份。”

“她叫罗琴琴，我叫洪祖杰！”

杜大用听完摇着的吐了一气。

“赵杰，今天的审讯先到这里，有什么想说的，只要朝着看守喊报告，肯定有听你坦白，明白了没有？”

“警官，我会认真想的，只要想到马上叫看守，就是现在能不能给点水喝喝？”

赵杰可怜的看着杜大用说道。

“看守，对他实行一级看管，正当要求予以满足，如果他要喊报告，记得立即联系陆俊警官。”

“是！”“是！”

杜大用随即敬了礼就离开了审讯室。

“杜局，机票已经订好，还有三个多小时起飞，不过市局离着机场还挺远，你要去洪芳审讯室再过一下，需要控制一下时间。”

周斌刚准备走过来，看见杜大用以后立马说道。

“现在不去，我先把她的犯罪证据全部拿在手里，我再和她好好聊聊，现在已经说的够多，再说多一些，我怕她这里要出问题。”

杜大用一边拿出香烟给周斌，一边指着自己的脑袋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