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民党的权利进一步被限制，在愤怒的埃贝尔派同志们心中，怨恨开始逐渐蔓延与加剧，除了宽容派们与平原党，也包括上当政的三巨；宽容派也不满意，因为新闻审查制度同样限制了他们的言论自由，损害了他们利益，在痛恨民的同时，也对执政派表示抗议，但抗议立马被驳回；平原党无所谓，他们只是关心自己的金钱与利益。可街上群众又开始闹事了，时常冲击他们店铺的行为让发户们异常恼火，有点埋怨当权者的管理能力；拉斯与保王党却很开心，前者是煽动了众反对三巨的热，而又不引火烧身。后者更高兴，该死的共和派们终于公开分裂，反目成仇了。兴奋过的他们似乎看到路易十八重新登上法王宝座。所不同的，有的是在幻想贵族权势的无法无天，有的是在憧憬君主立宪的美好制度。

通过暗探的发现以及自己的直觉，罗伯斯庇尔知道有在暗地里捣鬼，并煽动众反对自己。至于具体是谁在幕后指挥，却无法查实清楚。这只是让他烦恼一部分，真正疼的是旺代地区平叛。已经是逐渐平息过的叛，现在倒有死灰复燃的迹象。共和军主力依然没有消灭残余叛军，却让敌专了不少空子，先是大本营被偷袭，司令官的副官被打死；后是军械库遭焚毁，一大批在战地医院里救治的伤兵被残忍杀害。与此同时，罗西诺尔将军却在连连发信,要求国民公会与公安委员会继续调集援兵，并增加军需供应。

拿着手中的求援信，罗伯斯庇尔感到异常恼火，差点将它们撕成碎条。冷静是领袖的优点，吸一气，随手放下信件，离开座位，又开始在房间里来回徘徊。良久，罗伯斯庇尔让卫兵请来圣鞠斯特与库东，三巨们聚集在小书房里秘密商讨。

罗伯斯庇尔端坐在书桌旁的位置，圣鞠斯特靠近领袖，残疾的库东依偎在壁炉边，因为他也怕冷。山岳派领袖把报给圣鞠斯特，后者只是瞟了一眼，就给库东，库东在认真阅读。

“罗伯斯庇尔公民，我们应该满足前方指挥官的要求！”圣鞠斯特首先表态，在公安委员会中，他与雷尔、卡尔诺分管军事。刚才报同时转抄过一份放到他的办公室。作为军，圣鞠斯特理解罗西诺尔将军现在处境，作为正规军指挥官，十分反感飘忽不定的游击战。

罗伯斯庇尔没有吭声，他把目光投向库东。后者还在看报，是仔细的查阅。圣鞠斯特也望过去，似乎在催促残疾快点看完。终于库东回递给领袖三页信件，调整一下坐姿，，在他的注视中，慢慢说道：

“共和国的军力都被部署到自然边境，准备防范欧洲反法同盟的再度攻击；而且黎的军需已经异常匮乏，民在忍饥挨饿，不可能满足无休止的平叛供给。如果，那位首饰匠出身的将军不能胜任，应该及时调回，重新任命其他将领。”

库东的发言没有得到罗伯斯庇尔言语上的支持，也没有收到圣鞠斯特的反对声，大家都在沉默。罗伯斯庇尔想的是替代选；圣鞠斯特在考虑反驳库东理由；库东准备提议一个将军。

“好了，说说你心目中的选，库东委员。”罗伯斯庇尔再度发话。

“山岳将军，安德鲁！”库东给了大家一个并不意外的回答。

的确，那些优秀的指挥官都被派遣到边界，目前在黎的将领中，除了安德鲁，其他的基本上都属于废物一列。这也是罗伯斯庇尔点名库东发话的缘由。

“我不同意！委员会应该继续给予支持，而不是匆忙更换将领。”圣鞠斯特站了起来，环视着同志们，继续解释他的理由：“罗西诺尔将军只是遭受挫折，并未完全失败，先前的重大胜利足以说明他的指挥才能。名义上，罗西诺尔少将指挥是军团，几经抽调后只剩余一个师团，其他都是当地革命自卫军。至于安德鲁议员，他已经是位中将，调任旺代那是屈才，留在陆军部辅助卡尔诺委员或许更好。”

“恩，我同意，应该再给罗西诺尔将军一段时间。”罗伯斯庇尔示意同志先坐下，随即表示放弃自己原先的想法。

“时间不能太多，就一个月吧。”库东也没反对，只是限定了期。

“他需要的援兵与军需呢！”圣鞠斯特追问道。

“全部满足，从比利牛斯军团那里调集3000，军需方面由黎方面供应。”领袖做了最后的陈词。

20分钟后，一份份命令从小楼里传达出去。

…

在一辆驶向黎郊外的马车上，一场争论正在进行。那是发生在保王党之间，与革命者讨论相同的是，辩论的焦点同样是旺代。

…

“公爵殿下，不，应该称呼您为亲王殿下了。休斯特在旺代的军事挑衅，已经严重危害了我们与盟友间的和平协定，您应该加以制止，应该是明确的命令！”说话的是隐藏在国民公会中的保王党议员，他叫科勒，一名君主立宪派的拥护者。

坐站科勒对面的是布列塔尼亲王，刚刚由路易18在伦敦签发“王令”，新近任命的亲王殿下。亲王靠在车厢沉默不语，知道科勒的话语充满讽刺意味。因为行由无套裤汉装换成贵族礼服，脾气上也有似乎了高傲贵族的感觉。

“该死的立宪派份子，贵族的荣耀就是首先毁灭在你们手中。”亲王在其内心暗骂了一句。骂归骂，却不能体现在表与语言上，至少现在必须如此。

“恩，抱歉，我的议员。休斯特的确冲动点了，我会写信告诉他的！”

“亲王殿下，是惩戒，或是赶他去国外。那个屠夫竟然残杀手无寸铁伤兵，这是令发指的行为。”

“屠夫？令发指？”布列塔尼亲王气愤了，终于暗耐不住内心的冲动，开始提高音调，手舞足蹈地大声叫道：“告诉我，国民公会的议员公民。安德鲁魔鬼在土伦的杀戮，是不是屠杀，是不是更令发指！你，科勒！没有家属死在那里，但老的所有亲都被你们说歌颂的山岳将军杀害。一万多名贵族与教士，与孩童，他们同样是手无寸铁！”

“对不起，亲王殿下，我…”望着老贵族极度扭曲的狰狞面孔，科勒感觉异常恐惧，马上道歉，却被亲王挥手制止。

“不要说些无意义的话，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吧。休斯特打了胜仗，我不能责备他，这是起码的贵族礼仪。不过，我们与拉斯的协议仍然有效，让休斯特玩累了，我会派说服他，停止抵抗，并接受与共和派的和谈。”布列塔尼亲王缓和想一下气氛。

“对了，还有件事必须告诉你，隐藏在法国的西班牙准备对付安德鲁，你们那位山岳将军。”亲王只说了一半，另一半有关英国的间谍与西班牙的合作却没有将出来，他是故意隐瞒了。

“为何告诉我这些？”保王党议员感到疑惑。

“不想拉斯盟友误会我们，虽然老贵族同意不再暗杀他的婿，但不会阻止其他的行动，或许透露一点点信息更能改善双方的关系！”老贵族解释道。

“谢谢，亲王殿下，我会及时转告拉斯这个消息，还有您对他家的关心！”无遮掩的科勒议员，再次触犯了亲王殿下的忌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