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快好了，不，是已经好了，但军医官还是不准我上战场，我想…”

“这是个比较严重的问题，让我想想，你的军医官是雷奈克医生吧，”望着有些委屈的士兵点点，自己也有感触地说道：“很抱歉，你的司令官也在他管辖范围内，我莫能助。”

“哈，哈，哈…”周围的开怀大笑，冲谈了刚才的拘谨，纷纷七嘴八舌的打开话题。

“将军，英国的舰队跑了，接下来还有战斗吗？”

“当然有的，保王党还有1万多等着我们去消灭。”

…

“将军，你的指挥艺术非常高明，能告诉在哪里学到的吗？”

“哦，那是我的族，来自1千年以前，一位伟大的军事家，孙子所写兵法，本只是学得皮毛而已，不登大雅之堂，更谈不上什么高明。”

…

“将军，我听守卫战俘营的老乡讲，俘虏们都私下称呼你是狡猾的狐狸。”

“不是狡猾的狐狸，而是卑鄙的狐狸，哈哈，别说得这么委婉，我告诉你，中士，这只是敌的懦弱与无知，请记住，历史从来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

“将军，还没有老婆吧。我在马塞的堂妹长不错，能介绍给你吗？”

“将军，你国家的听说都是小脚，是吗？”

“将军，你能做东方菜吗，据说很好吃的。”

…

该死，该死，怎么都变成私话题了，我感到有些应接不暇，正到这个时候，自己救星来了。

一名传令官被隔在群外，半天不能进去，急之余，于是用他本最大的吼声喊道：“总司令，总司令，有军来报，有军来报。”

听到有军，我忙跳下土墩，围观的士兵们随即停止话题，纷纷后撤闪出一条小道。等我脱离包围圈，回望着悻悻的士兵，说道：“抱歉了，今天只能到此结束，改我们在土伦一起讨论剩下的问题。”

摆脱了纠缠，带着传令官，我匆忙地回到营帐，却发现是特派员在等着自己。

“我的将军，这是军团最新的战报，刚才传令官送来的时候，你恰好不在，我就先看了，你不会介意吧。”弗雷德递给自己一份简报，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介意，不介意，”我嘴上挂着言不由衷的话，心里却嘀咕道，老混蛋，你也太嚣张了，摘完桃子不算，还私拆我的密报，tmd，比监军还烦，唉，算了，怕了你，谁叫你是国民公会在军团的特派员，自己也指望着你帮我在黎说好话呢。

看完战报，我很是平常，因为一切都如我预期的一样。

在英国的舰队撤离土伦后，我便派招降官前往联军仍在把守的各个要塞、炮台，进行劝降，命令他们立即放下武器，准备接受军团安置，并保证联军士兵及其军官的生命安全，若接到通牒3小时外，仍负隅顽抗或不予理睬者，都将被坚决消灭，毫不留。

今天中午，基本上所有炮台与要塞的联军都在规定期限内挂白旗出来，仅有两个由法国保王党把守的炮台发生过零星战斗，但都被迅速消灭，所有反抗者依据通牒，全部就地枪决。现在整个土伦外围防御工事都被占领，只有海港城市继续在军团主力围困之下，因为我还没有下令强攻与招降。

“将军，你准备如何收复土伦。”等我看完战报后，迫不及待地特派员张问道。

“特派员公民，拿下土伦只是易如反掌的事，我只是担心叛份子乘机在垂死前的挣扎，会造成城市的坏以及士兵们无谓的伤亡。”停了一下，我反问道：“你觉得有必要处死所有的叛者吗？”

“安德鲁公民，毫不手软，决不留，这是国民公会的最高指示，你我都不能违反。你知道，我与你的老师，拉斯议员私甚好，他也在我上任土伦军团特派员之前，曾反复告诫，让我一定督管着你。你要明白，在国民公会和公安委员会里有很多并不太喜欢你，哪怕一点的失策都将给你自己以及你的军团带了灭顶之灾。”

弗雷德语重心长的话，让我很是感动，他是在警示自己不要被抓到任何把柄，山岳党掌握的国民公会对于国内任何敌对势力及其同者，从来都是痛恨之极，在黎、在里昂、在马塞、在几乎所有法国的城市，每天都在上演着着断台事件。

是的，我的确想赦免那些叛份子，虽然我是有点铁石心肠了，但还没到肆意屠杀孺的地步，从来自城里报说，1万1千名叛份子中，有一半以上是与儿童，她们都是保王党家属与同者，都是手无寸铁的。

“将军，不要再犹豫了，我已经写好呈黎的汇报，就等土伦收复。”一旁的弗雷德不断的催促，让自己赶快下决定。

权衡利弊，思量已久的我终于再次下达了屠杀令：军团即刻强攻土伦，消灭一切叛份子，无论他（她）是否携带武器，是否缴械投降。

这是一条血河。

一条布满无数尸体的血河，重重叠叠充斥着土伦的大街小巷。

今夜，这座繁华的海港城市失去了往的喧嚣，没有灯光，没有影，没有欢歌，没有笑语，没有了平的一切，除了死亡，到处都是寂静，死一般的寂静。路旁门面与周围住宅都紧闭着，没有丝毫的生气从里面透出，哪怕是婴儿的哭闹声。偶尔从远处传来几声浑浊的枪响，那是共和派的士兵们在特派员的带领下，正在追杀逃亡的保王党。

一阵急促地马蹄声从城外传来，这是土伦军团总指挥与他的侍卫营骑兵队到来了。

在侍卫营的陪同下，我进了光复后的土伦，因为路面上尸体太多太密，浓稠的血浆开始凝固，自己的坐骑在石板路上连续打滑，无法再继续前行，不得以只好翻身下马改为步行。与以往不同，获得胜利后的将士们再也没有向他们最高指挥官致意，放声高喊“乌拉”了，也没有任何兴奋的表，取而代之的是个个耷拉着，沉默无语，甚至有已是泪流满面。借助着前方侍卫手中照亮的火把，微弱火光下，我察觉到在自己士兵们的面庞上、衣服上、刺刀上、军靴上都沾满了鲜血，这血不是敌的，不是自己的，而是同胞的，仅仅是政见不同，无数鲜活的生命在自己枪倒下，再也爬不起来。

唉，一将功成万骨枯。我是切实体会到了，但这个代价也太大了。就在今天白天，下达完攻击命令时，我独自留在营帐，没有出去，因为自己清楚地知道，即将发生的不再是战斗，而是血腥的屠杀，弗雷德特派员还是主动请缨跑到前线督战。

当全副武装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杀气腾腾端着带刺刀的来复枪与滑膛枪，冲土伦时，他们惊讶地发现这是一座完全不设防的城市，没有街堡与路障，没有哭喊与挣扎，更没有向他们子弹，有的只是无数肃立在街道两旁的群，不，那些都保王党的支持者与同者。里面有贵族与教士、有军官与士兵、还有老、与小孩，他们的帽檐与服饰上都挂有象征王室的白丝带，手拉着手，神默然，毫无眷恋地准备迎接死神来临。

“所有摘下白丝带，立即后退！”挤在前一排的军团特派员冲着群喊道。

但面前的并没有一个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依然手牵着手，慢慢地，慢慢地向前挪动，走在队伍最前列的一个白胡子老，望着眼前武装到牙齿的士兵们，开始呻吟起来，不，是吟颂。

“听我的号令，全体都有，瞄准，开枪。”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