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惨绝寰的折磨后，华裳也完成了任务。

两只鬼被打的比狗还老实，尤其是鬼婴，那小蛋已经糊了。还好是灵体，不然说不定已经弥漫出香。

业火的烧灼，张平是体验过的。那晚在刘一飞的别墅里，除了窒息的痛苦外就是这业火的烧灼最让他映像刻了，直接让他疼的晕了过去。

而鬼，是没有晕这一说法的。华裳很擅长让鬼处在灵体崩溃边缘。张平依稀还记得，华裳以前有提起过，她千年里有很大一部分时间就是靠这个来度过漫长无趣的时光。当时只觉得这只鬼果然无可救药，现在想来，却隐隐觉得十分可怕。

华裳内心得到了满足，身姿摇曳着走到张平跟前，又回看了眼，幽的目光看得那两只鬼灵体好像都不稳了。然后才以自由落体式倒下，重新躺回到了张平身体里。她倒是很熟练了。

张平动了动，从地上站了起来。赵莜熠随之也想站起，但是起身时腿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张平赶紧给她扶住了。

地面可是铺着碎裂的砖，这一跪下去指不定就青紫个好几天。

“小熠，没事吧？”张平拥着她不敢放手，生怕她又腿脚发软。

少脸颊微红着摇：“没事，哥，就是腿脚发麻，一会儿就好了。”

“要坐一下吗？”他内心有些歉意。

“不用了，不太要紧。”周围都是杂和砖石，又又脏，刚刚为了张平那是迫不得已，但是她自己现在绝对是能撑就撑，所以赵莜熠直接拒绝了提议。

张平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好让她能够轻松一点。

接着将目光转向老老实实趴在地上的两只鬼。

华裳与他意识相连，经过皆已明悉，不论是想知道的还是不想知道的，他都知道了。

“我来这里的目的本来是想诏安的，我的红尘异事录暂时确实消失了，需要帮手……”张平看着两只鬼，心中也在犹豫着，“但是你们做的事让我很不舒服。”

两只鬼虽然表面上很害怕，但是鬼婴却在心中腹诽：“……还诏安，呸！天天跟那个母夜叉在一块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还说我们做事不舒服！我现在还不舒服呢！想让小爷跟你混……”

“……现在华裳跟我说，她想吃掉你们，我想听听你们的想法……”

“张大爷，我愿意接受组织的改造！坚定革命道路！认真履行自己的义务！在行动中赎罪！和大大一起维护界秩序，守护和平，共建河蟹社会！”鬼婴纳便拜，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接着白衣鬼也开始嘤嘤嘤的哭着求饶。

不说内容，这声音还真是慷慨激昂、振聋发聩，忽略掉它那婴灵身体，简直就是有理想有抱负的好少年。

如果不是时代变了的话，赵莜熠或许就信了。

实际上鬼婴的心中确实在呐喊着：“……这还用问个嘞！我还会有第二种选择吗，你们这些杀千刀的王八蛋啊！娼为良啊……涛涛的黄河是我的泪，我的愁绪恰似那一江春水向东流……天啊，劈死这帮家伙吧！”

“哥，他们……”

“他们害了孙家夫。”张平叹了气。

“那就更不该饶了他们了。”赵莜熠皱着眉，眼睛红红的好不容易才没哭出来，那神在抬龇牙威胁的鬼婴眼中似乎与某个家伙有些许重合了。

婆婆对她的好她还历历在目，不过才几天时间，就这样撒手寰，变成鬼殊途。想起婆婆那木讷的样子她就心痛，伸手轻轻摸了摸衣服袋某处，温润的簪子她一直都带着，现在她要帮自己也帮婆婆讨个公道！

张平一愣，大概也有些另眼相看了：“我以为你会给他们求。”

“他们欺负过我，孩子心眼都很小的不是吗？”赵莜熠反问，就像开始长出牙齿和爪子的小猫。

张平看着小心收起狰狞和爪牙瑟瑟发抖如筛糠的鬼婴，又看了看神色坚定的少，眉顿时舒展开，仿佛决定了什么。

他轻轻抚摸着少的，柔软顺滑的青丝手感还不错：“既然你想报仇，那就自己来吧。他们就给你了，你接下来的的任务就是驯服它们。我的妹妹，你可以动用一切手段驯服它们，只要你能做到。这，就当做我认下你这个妹妹的见面礼了。”

“诶？”赵莜熠愣住了，连惊讶张平这亲密的动作都忘记了，她也没想到张平会这样处理。

鬼婴则在窃喜，华裳厉害的没话说，张平聪明而且实战经验丰富，传闻对鬼也是心狠手辣。若是在这两个家伙的手里，那肯定没好果子吃的。但是，这个弱一样的少……呵呵！

不过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罢了，还不是任它拿捏？吓都能吓死她！

赵莜熠有些害怕：“哥，我……”

张平耐心的教导她：“别害怕，别忘了，你哥一直在身边。我说了，你可以动用一切手段，只要你能想到，能做到，一切都可以。”

鬼婴心中“咯噔”一下，感觉有些糟糕，这话里似乎有些不对。

“一切？”赵莜熠看着张平，还没猜透他的用意，但是她明白了这个一切的意思。

她就算叫哥哥和华裳整治这两个家伙也是没问题，只要她有想法，就可以尝试。

“没错，一切。”张平点鼓励，他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送这样两只鬼，就是为了让赵莜熠折腾的，要让她了解鬼，熟悉与鬼怪的争斗。幼兽只有从小历练才能成王。她想要对付鬼怪，那就不能怕它们。狮子不会畏惧比它们长得更大的水牛，爪牙只有磨砺才能变得锋利。这两只鬼正好满足磨刀石的条件。

同时，张平也是在帮她建立自己的班底。

他不能每时每刻都在赵莜熠的身边，比如前两天浴室里。如果有一只鬼能够时刻保护她，比如那只白色的蠢鬼，那么况会有很大的不同。

就算红尘异事录重新回到自己手中，蔺玫也依旧是自己的，好歹占着一个坑位，他不可能再让这样的战力每天无所事事跟着一个小姑娘后面转。

若是几天前进刘一飞的别墅带上那个蠢鬼，或许况又会有所不同。

那个家伙就是算准了张平在虚弱期，手匮乏，手段奇缺，所以才能重创他，差点死了。

鬼婴怨毒的用余光扫着两个类，它这样的鬼，对于赵莜熠来说确实是个巨大的挑战。

这个冥地发生的事张平也知道了，孙德正这个老子和他的小黑被强行带走了，而孙老太婆被战斗波及，整得奄奄一息，就来得及给儿们打个电话就躺在了床上，没过几天就死了。

而且看样子，这老太太死后也没什么能力，只是个意识混沌的怨灵在自己家周围四处游。

他只知道对方是一队纸，而且之前跟鬼婴有过合约，它们之前想要赵莜熠的魂，结果被张平和孙德正坏了。

现在也是它们通知的鬼婴。

这事很蹊跷，借着之前华裳等在祁雪兮家看到的线索，和上次旧校区晋升，张平怀疑纸的幕后主使就是祁雪兮。但为什么要赵莜熠的魂，张平想不通。

而且，他闯的是刘一飞的别墅，按理说祁雪兮怎么会知道？又或者两者本就是沆瀣一气，但那晚的提示又显得很奇怪了。

所以祁雪兮的位置十分模糊，猜不透她的立场。

而小熠看起来仅仅只是个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