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有错！弟子有罪！”

“弟子什么都知道！”

“师父留下的线索，星玄刀的秘密，弟子全部都知道！”

“求庄主饶恕！弟子愿意改过自新！”

......

冬的冷风如刀一般在墙壁上刮过，留下令牙关打颤的寒声，火盆里跃动的光点摇曳不断，那卑微的求饶仿佛着了魔一般，断断续续，时而疯狂，时而梦呓，可回应他的只有死一样的沉寂。

裹着厚重的冬衣，两名铸剑山庄的弟子围坐在火盆旁，伸出手一边烤火，一边不由得抱怨起来。

其中一道：“倒了血霉的，被分配来看守这疯子，要我说，脆杀了他多好，也不知道庄主他们在想些什么。”

“小六，快些住，妄议庄主，若被管事听到了，仔细你的皮。”另一连忙出劝阻了他。

小六讪讪一笑，却还是低了声道：“宋三哥，这天寒地冻的，管事哪里会没事来这里晃悠，我不过是觉得咱们是运道不好，抱怨两句罢了，几十号抽签，就咱们倒霉催的，抽到这看牢房的活。”

“你啊你。”

宋三无奈地摇摇，左右张望了一番，然后小心翼翼地道：“我知道你也并非真的不服，只是图个嘴上爽快罢了，但是啊小六，老哥还是要劝你一句，你可别忘了本分。”

“我懂的，我懂的。”

小六缩了缩脖子，可还是忍不住问道：“宋三哥，你说那星玄刀里藏着什么样的秘密啊，我听其他都在传，说是这把刀关系到一个大宝藏，你说，要真的是这样，这宝藏得值多少钱啊。”

“嘿，好你个小六，劝你还不听了是吧，还问！”

宋三朝着他抡了两下拳，小六这才作势向后躲了躲，没敢再多问。

这时候，寒风习习的捅刀里传来利落的脚步声，两神色一变，赶紧从那火盆边上起开，快步到外边迎接。

只见一神色肃穆的灰衣中年男子到来，两行礼：“见过李管事。”

李管事点点便算是打过招呼了，他的目光越过两看向了后方厚重的钢铁牢门，问道：“罪如何了？”

宋三规矩地垂下答复道：“罪都在放声求饶。”

“嗯。”

李管事不置可否地应了声，然后吩咐道：“记着，不论他说什么都不要理会，庄主有令，不许任何来探视他，你们都给我认真把守。”

“弟子领命。”两躬身应下。

“嗯，不错。”

李管事满意地点点，然后又道：“还有，不会有一些贵客登门，我没有多余的手拨出来给你们换班，宋三，你是山庄的老了，应该懂得体谅。”

“李管事放心，弟子明白。”宋三垂着的脸上闪过几分苦涩，尽管想要推辞，但话到嘴边却还是变作了老实的应承。

“你安心，这次你好好办事，本管事会替你表功。”李管事走之前还不忘勉励一番。

“多谢李管事，李管事慢走。”

对于李管事的许诺，不管宋三心底是怎么想的，反正面上都是千恩万谢，等到这走远了，他才长叹一气，坐回了火盆旁，默不作声地烤火。

看得另一边的小六着急，他咋咋呼呼地坐下，嘴一张就是为宋三打抱不平：“我的好三哥诶，那姓李的回回都是这么忽悠你，你咋就光挨打啊，这一趟看守的活计，本说好了六个班，这下又成了咱们俩倒霉蛋，这到底是看犯呢，还是坐牢呢！”

“小六，别说了。”宋三摇摇，表看着有些心灰意冷。

“我就是不服他！”小六气得站了起来，也不顾有没有听得见，大着嗓子道：“他不就是靠着几个臭钱上了位，讨了大管事的欢心之后就处处针对三哥你，论资历，论本事，三哥你哪点不比他强！”

宋三脸色一变，低声呵斥道：“行了，这话你是听谁说的，不许说了。”

小六有些委屈地道：“我又不是瞎说的，那些负责庶务的弟子私下都这么说，我也是替宋三哥你鸣不平......”

“够了！坐下。”

宋三加重了些语气，小六这才不不愿坐回了位置上，别扭地挎着张脸。

不自然的沉默持续了一会，宋三才放缓了语气，开说道：“小六你记着，祸从出......不提这些事了，对了，过几，会有许多江湖上的豪杰前来拜会，你不是最喜欢看那江湖比武吗，到时也能开开眼界了。”

“真的？”一听这话，小六眼睛都亮了起来。

宋三解释道：“小六你进山庄的子还短，不知道也属正常，要知道以往，一般每隔上个三五年，我们铸剑山庄就会拿出一些铸造好的兵刃，广邀江湖同道前来品鉴。”

小六激动地又站了起来，他忙问道：“这是要以武会友，争夺兵器吗？”

宋三笑了笑：“这是咱们山庄的惯例了，宝剑配英雄，想使铸剑山庄的兵刃，光有着银子是不够的，武功也得过关才行。”

小六从来就对江湖侠客十分憧憬，凭借着一身还算过得去的武学天赋，他进了铸剑山庄，虽然只当了个边缘的杂事弟子，但也算是踏他梦寐以求的江湖了。

往那些个江湖大侠，小六只能从说书中听到，这时候听宋三说能够近距离看着那些大侠比武，他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可是高兴了一阵，冰冷的现实又把他刺地一哆嗦，小六耷拉着脑袋道：“宋三哥，咱们被那李管事吩咐要在这看守罪囚，只怕走不开吧。”

宋三看着小六的样子，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失笑地摇了摇道：“小六，看守犯有我就够了，你那三脚猫的功夫，留下跟不留没什么区别。”

小六抓了抓脑袋，嘿嘿地笑道：“宋三哥武功高强，我哪里能跟你比啊。”

说罢，他一脸希冀的表，又问了一遍：“宋三哥，那到时候我可真的去看了啊。”

“去吧去吧，多见识一下世面也好，只是记得，若遇到了管事们，记得好好避开，别被抓到了。”宋三最后还不忘提醒一番。

“放心吧！我谨慎地很呢。”小六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刚才的不愉快仿佛没有存在过一般，两你一言我一语，开始如往常一样，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围绕着铸剑山庄的品剑大会，宋三每每说到那彩处，都能引得小六惊呼连连。

两聊得兴起，却是没有觉察到，原本还求饶哭嚎不断的牢房，此刻却是安静异常。

冰冷的牢房中，只穿着单薄粗衣的犯屏气凝神，拖着四条厚重的锁链，使劲往牢门的方向靠近，竖起耳朵听着外边宋三和小六的一言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