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些是，有些不是。”王府管家一愣，答了一句。到家家里做客，居然直接问丫环来历，还真是一遭！

“那负责丫环采买的，不会就是殿下那位属官司马温良吧？”陈言追着问了一句。

“咳，有些是，有些不是。”王府管家轻咳一声，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借问一句，温司马买回来的婢，要经过宁王爷的审核吗？”陈言继续问道。

“这，自然是要的。王爷一向很讲眼缘，看不中的婢子若是留在府中，会惹他不快。”王府管家拿不准他什么意思，只能小心回答。

“那看不中的，最后去了哪里？”陈言转看向他。

“有些送到别处，有些则赏给府内的属官……陈大您问这些是？”王府管家越回答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反问一句。

“这其中有没有赏给那司马玩意儿的？”陈言目光中闪过一抹异样，语气开始有些凌厉起来。

“咳咳，这我就不知道了。”王府管家虽然仍不明白他的意思，但终于开始意识到，这位陈大显然并不是因为好色而盯着那些丫环瞧，赶紧敷衍了一句。

“你身为王府管家，不知道此事？”陈言目光微沉。

王府管家一时语塞。

好一会儿，他才勉强道：“我平时事务繁忙，确实不太清楚。”

陈言脸上神一下松缓下来，叹了气：“那就可惜了，本来本官还想问问，王爷那些不要的婢，会不会也能赏给外官……”

王府管家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原来陈大是想，嘿，这事那我倒是清楚。王爷一向喜结朋友，凡得他赏识之，莫说婢丫环，便是更贵重的珍宝，他也常常慷慨赠送。”

陈言喜道：“那太好了！”

王府管家看着他一脸欣喜，以及又转盯着另一个从不远处经过的丫环猛瞧的色迷迷神，心里暗笑。

吓了他一跳，还以为对方还要揪着此事不放，原来终究还是个色胚！

到了后花园，陈言目光扫过园内，不禁一愣。

后花园内灯火通明，环境优美，不少丫环来往穿梭，正在端菜上酒，忙个不停。

不仅照样模样秀美，而且穿着都颇为清凉，隐隐约约间，似能看到不少动景色。

不过真正让他意外的是，原本以为宁王是只宴请他一，但此刻席间坐着十多。

宁王摆的是环形席，由一共十六张桌子环绕而成，也是大周权贵小宴时常见的摆法，每张桌子坐一，这样便于所有都能自由和其他谈。

宁王此刻也已席，他左手边留了一张空桌，不用问，显然是给陈言备的。

“陈大，快快座！”

见到陈言到来，宁王立刻起身笑道。

其余等也纷纷起身相迎，个个带着笑容。

陈言瞄了他们一眼，总觉这些家伙都有点笑里藏刀的意思，反而宁王透着没脑子的真诚。

“下官让王爷久候，还请恕罪。”他连忙上前行礼道。

“陈大此言差矣，该道歉的是本王。”宁王一把将他扶住，歉然道，“温良之事，是本王监察不周，若非陈大出手，还不知道有多少子受害！”

“这倒确实是。”陈言不假思索地道。

“啊？”宁王一愣。正常况下，对方不是该也客气一番，表示谅解么？

“下官希望王爷以后能记着这教训，对府中属官多多约束，避免类似的事再有发生。”陈言继续道。

原本带着笑容的那些，笑容全消失了，一个个露出不悦之色。

这家伙也太得寸进尺了吧！

王爷跟你道歉，已是你天大的福分，区区一个粮事郎中，竟然还真敢呵责起王爷来了？

宁王回过神来，却没有生气，诚恳地道：“陈大言之有理，本王会注意的。”

陈言笑了笑：“那就好，希望王爷府上以后再不会发生类似的事。”

坐在宁王右手边一这时笑道：“时间也差不多了，不如一起席罢。王爷今夜特意为陈大准备了猪宴，必能让大一饱福。”

陈言看了桌上已经摆出的菜肴一眼，随道：“回锅、炖排骨、酱丝，都是些吃腻的菜，将就将就还行，饱福就算了。”

其实他说的是实话，但听在众耳里，顿时无不大怒。

这家伙，居然在这挑三拣四！

要是这一餐确实只是随意准备，那还好些，可事实上宁王确实下了功夫，结果这家伙半点不感念，更是让火大！

“咳，是本王安排不周。不过，今晚吃是其次，还有些助兴的节目，想来定能让陈大尽兴。”宁王催促道，“来，席罢！”

众压着火气，各自坐下。

陈言和宁王也了座，每张桌子后面都有单独服侍的婢，个个青春靓丽，身段妖娆。

尤其是站在陈言后面的那个，显然是心挑选过的，双眸如水，盈盈生。

“大，且让婢为您斟酒。”陈言刚刚坐下，那婢已殷勤上前，俯着身子，提壶斟酒。

陈言朝她看了一眼，顿时眼都挪不开了。

那婢不仅穿的是半透的薄纱衣，里面的肚兜都看得一清二楚，而且颇为松散，她这一俯身，真是雪岭妙峰，尽览无遗！

旁边众均把他这模样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方才那般作态，结果还不是个见了眼都挪不开的货色？

各桌的婢也纷纷上前为自己服侍的斟酒，待酒斟满，宁王举杯道：“今夜除了向陈大致歉，也算是为陈大办的接风宴。来，诸位共饮此杯！”

陈言恋恋不舍把目光移回来，低看看那酒，却没有举杯。

“陈大？”宁王愕然道。

“王爷，这酒，不饮也罢。”陈言不动声色地道。

“这是为何？”宁王愈发不解。

“这种酒，在下官老家属于小孩子喝的，上不得台面。”陈言脆地道。

“岂有此理！”蓦地，斜对面一怒而起身，喝道，“陈大，王爷如此礼待，你却一而再再而三无礼胡言，当王府是什么地方，可让你在此肆意妄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