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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五十六章 共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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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纷纷,浸天下家。

有家阖家团聚,有家清冷肃杀。

九龙山巅之上,坤宁宫本应庄严幽,但在这场在漫天的飞雪之中,这座代表母仪天下的宫殿却透着一丝苍白颓败。

权力的倾塌可以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的滴水穿石,亦可以是天威浩下一夜崩塌的摧枯拉朽。

站在这巍然殿前,李诏渊看着其上那雕梁画栋的朱红玉瓦与其下曾以为是噬魔怪般的幽宫门,愣愣得有些出神。

雪落在朱红栏杆上融成的暗红水渍,让李诏渊想起很早很早以前的那个雨夜,母亲抱着他蜷缩跪在冷宫灵堂前,而帝后的鸾驾就这般碾过青石板路上的水洼。

那时帝后如此高高在上,一言可定他与母妃的生死,但如今的她却只能如一病兽般缩在自己的宫殿,奄奄一息,摇尾乞怜。

李诏渊有些想笑,但又笑不出来。

走到这里他用尽自己的前半生,踩着一路无数的枯骨,原以为自己已然做好了一切的心里准备,但当这一切真实的那一刻,却又骤感如梦又似幻。

落雪之声窸窸窣窣,一切的声音在李诏渊耳中变得空灵,他觉得自己现在状态很不好,但又觉得此刻自己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殿下,到时辰了。”

空灵而柔的声音自耳畔传来,一旁的帝皇大伴俯身恭敬的提醒将李诏渊从“梦境”中唤回。

坤宁殿前已然积雪三尺,一行殿之皆是踏雪无痕,当李诏渊来到殿门之下,再度抬眸看向这曾可望而不可及巍峨宫殿之时,眼底已然只剩了平静。

但也就一行即将推门而之时,聂公公与其身后一众传旨太监却忽地顿住了脚步,停在了那殿门之前。

李诏渊平静回眸侧视。

聂公公一双眼眸之底散发着幽蓝冷芒:

“殿下,圣上另有谕,请接旨。”

咚。

玄色大氅扫过玉阶时带起细碎的雪粒,李诏渊转身俯首跪下,声音细缓平静:

“儿臣接旨。”

亲传谕者,如见面圣。

紧闭的殿门之前,宫景幽肃。

聂公公掸去蟒袍白雪,肃好神色,清了清嗓子,学着宫中那位的语调,缓声说道:

“昭渊,你与帝后之间恩怨,秦妃与帝后之间恩怨,朕知晓。你说你走至今是为了向天下证明能者必然上位,朕也相信,但朕更相信这其中也有帝后的一份功劳。所以你与帝后之间的恩怨,朕不手,一切的是非曲折,一切的恩怨定夺,都由你自己裁决。”

宫大院,沉寂一瞬。

聂公公轻咳一声,示意谕已闭,随后便在李诏渊站起的同时与一众传旨太监一并跪了下去。

宫廷礼节总是繁复,但对于宫中之也早已习惯。

聂公公跪在地上,颅掷地,声线柔:

“殿下,按圣上谕,这份鸩酒与圣旨便由您了,我等下也便在此外候着。”

说着,

聂公公身旁的两名小太监跪服着上前,吹着脑袋呈递上了手中的圣旨玉盒与给帝后的食盒。

坤宁宫的翘角檐外,飞雪漫天岑岑而落,冬寒从四面八方萧瑟涌来。

李诏渊望着面前的鎏金食盒,里青玉酒盏正发出轻微的磕碰声,恍若困在笼中的雀儿。

在明白了那位父皇用意之后,李诏渊吸了一气,虽无明确旨意,但他还是对着那未央宫的方向俯首一礼:

“儿臣....接旨。”

作为大炎之母的居所,坤宁殿的磅礴巍然几乎已然可以自成一宫,其内廊亭水榭,流水花山,瀑布激流皆为世间之最。

独自走在行去帝后居所的廊道,李诏渊玄色蟒袍下摆掠过石阶时带起细雪,在晨光里扬起一片冷雾。

这一路,

李诏渊走得很慢,步伐第一次出现了有犹豫,像是要用尽一生来做出接下来的取舍,可终究他还是来到了那位帝后的玉凤房门前。

然后,

推门而

坤宁宫随着他回京带来威势早已褪去昔繁华,当李诏渊推开那扇金殿玉门之时,大炎帝后正对镜梳妆,金丝指甲划过云鬓的动作依然优雅,一席凤袍之下雍容华贵的娇躯依旧丰盈妖娆,身前铜镜映出她猩红的唇,这位大炎帝后似是已然准备好盛装赴死。

但听到身后响声,慕侯没有回,依旧在铜镜前梳妆,但带着讥讽的声音却回在幽殿堂:

“你应当欣喜,欣喜一介不配脸龙纹的都不配穿的贱种能够走到这一步。”

李诏渊没有理会慕后的讥讽。

大炎的皇公贵族总会将自己的居所修的巍峨磅礴,走在其中甚至能听到靴子踏地的回响。

在轻踏的回响中,李诏渊来到了慕后身侧,动作柔缓的将放在她面前的紫檀案上,不疾不徐:

“母后,是父皇与母妃共同诞下了我,不配龙纹之言过于僭越,还望母后慎言。”

慕后瞥了一眼那鎏金食盒,身形微微一颤,但随即又冷笑着道:

“怎么?要替你那个低贱的母亲讨债?”

李诏渊平静的将食盒打开,其内只有一只金丝楠木托盘与其上的一只翡翠酒盏,琥珀色体已然在寒风中凝出细密冰晶:

“如果儿臣说,母妃她其实从未在意过您当年对她的苛责羞辱,您可相信?”

慕后闻言轻轻笑了,风韵犹存的绝色面容渐渐笑得花枝颤:

“你觉得本宫能信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于宫殿回,李诏渊却只是侧眸瞥了一眼这曾艳绝天下子的侧靥便收回视线,平淡的说道:

“看来是不信了。”

慕后闻言,那双凤眸之中闪烁出一种令望而生畏的寒芒:

“李诏渊,你不觉得本宫这坤宁宫有些过于清净了么?自你回京过后,那个贱已经几乎将本宫身边亲近之杀绝,你现在告诉我她不在意?”

李诏渊盯着这双曾让儿时的他畏惧到难以眠的眸子,忽地欣慰笑了:

“看来您真的不懂。”

“.......”

安静一瞬,慕后的指尖掐进掌心,厉声喝道:

“放肆!本宫一时未死,便一时是你不容僭越的大炎帝后!”

李诏渊并未在意失败者的聒噪,盯着这纵使失态依旧美丽的,那双星目之中闪烁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母看来你还是懂的,若是不懂便不会如此失态,母妃她如此行事的根源是亲,是为了不脏了我的手。”

“........”慕后。

李诏渊沉静的眼中带着柔和:

“....但这又是何必呢,本王行至此处,手上的血也不差您这边的这些了。”

慕后安静片刻,冷笑道:

“多此一举。”

李诏渊望着这母仪天下的帝后:

“某种意义上来说,您和父皇他老家真的是天生的夫妻。”

慕后吸了一气,终是恢复了平静:

“本宫如何,圣上如何,还到你一介贱种来评判。”

说着,

慕后一双致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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