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奋战,每个
神经都绷到极致,好不容易安全了,洗完澡躺床上倒
就睡。
当然,除了姜萌睡的安安稳稳,从胡旭阳到小花,有一个算一个,皆做一夜噩梦。
梦里,漫天的血色飞舞,一个个持枪歹徒,将枪
对准他们,然后“砰”的一声,
就被吓醒了。
等姜萌起床,打着哈欠出屋子,就看到一个坐在石阶上对着西红柿发呆的痴呆男
。
她不明所以,走到胡旭阳身边,蹲下来依照他的视线望过去。
“姐夫,你是想吃西红柿?多大点事,你要不嫌弃酸的话,自去摘就是了。”
胡旭阳被打断发呆,眸子里重新汇聚神采。
“是萌萌啊。”
他状态极差,眼下两抹乌青,有气无力道:“我不想吃西红柿,都还是青色的,我吃那玩意
啥?”
胡旭阳说完,踱步蹲到园子里拔
,只有做点什么,他那颗心才能够平静点。
姜萌心里啧啧两声,鉴于这是亲姐夫,她不好开玩笑,要不然高低得问上一句。
“你
气神这么差,昨晚被
鬼抓去吸
了吗?”
她作罢,又跑去敲另一间房门:“老三,该起了,你还得上团部接你大哥回来。”
“唔……好的大嫂,我就起来。”
小伙子觉多,他快到天亮那会儿才回来,统共也就睡了两三个小时,现在眼睛都睁不开。
闭眼晃到客厅,家门敞开着,山林间得清风吹进来,惬意的令他伸了个懒腰。
腰抻直,肚子“咕噜”响起来,君战赶紧捂住,睁开眼,狗狗祟祟环视一圈周围。
等发现并没有
看到后,他松
气,跟小
找
妈妈似的,到处找自家大嫂。
“大嫂——”
“欸。”姜萌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
君战扒拉着门框,一脑袋的碎发飞扬,
糟糟的,活似只才钻过
丛的大狗。
“大嫂,我们早上吃什么?”
姜萌正在揉面,闻言避开些,让他看清案板上已经光滑的面团。
“喏,油泼面怎么样?”
君战连连点
,肚子叫的更加厉害。
“这个好,光想着就有食欲,只是大哥能吃这么刺激
的食物吗?”
姜萌用簸箕扣住面团,利落拿菜刀拍蒜,不甚在意说:“那没事,昨天的龙凤汤还剩下不少,我给他下碗汤面。”
君战一听,立时改变主意:“我也要汤吃面。”
“行啊,那你快点洗漱好,去把你大哥给接回来。”
“得咧!”
君战宛若龙卷风,席卷而过,再席卷出家门。
等姜萌拌道小凉菜,再从坛子里捞个腌黄瓜,重新擀好面,预备切面下锅开煮时,
家又席卷回来了。
“大嫂,面条好了没有,我快饿死了,我感觉自己这会儿能吞下一
牛。”
“快好了,你过会儿进来端。”
君战伺候着自家大哥洗漱好,给
送到饭桌边上坐着,这才
颠
颠跑去端碗。
同时,也不忘喊回园子里的老农:“姐夫,别忙活了,咱们该吃早饭了。”
“欸,就来,你们先吃。”
君尧一直很沉默,
坐在那里,脑袋里却在思索待会儿的
代。
一碗面被轻轻置放在跟前,妻子舒展的眉眼映
眼帘,语气还是那般洒脱。
“想什么呢?该吃吃该喝喝,心态放轻松些,船到桥
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君尧重重呼出
气,抓紧她的手用力捏了一下,又立马放开。
“你说得对,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处理这堆烂摊子。”
等胡旭阳洗好手
桌,君尧不经意说道:“姐夫,车子已经给你洗刷
净,马上会有
送到家门
,只是你们现在不能走,得做个问话。”
“哦……那我们上班怎么办?”
“团部有座机,你们可以打电话回去请假,或者我们的同志来打也行。”
“不用,我自己打。”
胡旭阳无意识搅拌着碗里的油泼面,复又抬
,欲言又止。
君尧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他想问就问。
“那我就问了。”紧紧手里的筷子,胡旭阳问道:“那些亡命徒是谁?真和你们的任务相关?”
问出第一个问题后,他越问越顺溜,也越犀利:“要是你们以后的任务对象都对家
采取报复又该怎么办?”
“即使萌萌身手很好,双拳难敌四手,毕竟只有千
做贼,没有千
防贼的道理。”
问出这些,一来是真为小姨子提着心,二来也是怕自家
被殃及池鱼。
他上有老下有小,不得不谨慎啊。
君尧明白他的心思,故而也没有生气。
“那些
的确和先前的一桩任务相关,至于姐夫你担心的点,我只能说部队里会尽量避免,我当兵也有五个年
了,这也是
回碰到这种
形。”
这话说出来,君尧自己都觉得虚,但是
生无常,当真很难保证说没有下次。
胡旭阳很沉默,他觉得此刻貌似说什么都不适合,
脆吃面吧。
气氛一度凝滞,四
呼噜噜扒着各自碗里的面条。
君尧闷闷吃了两
,心里怪难受的,说出歉意:“萌萌,姐夫,昨天真的对不起了。”
胡旭阳忙拿着筷子摆摆手:“我倒还好,主要是萌萌在出力,她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平时
都不咋杀,昨晚被迫杀
,累到最后脱力,整个
躺在地上起不来。”
君尧听得心脏闷疼,眸子里含着内疚和抱歉,
凝视着妻子。
“是我对不起她,她本来可以有一个平和的
生,是我拽着她加
这场危险的旅程。”
姜萌不喜欢他这种说法,相当不喜欢。
碗筷一搁,脸色拉了下来:“我自认为自己算一个独立的个体,若非我愿意,你纵是强娶豪夺,我也有万般手段逃离你。”
“可我欢欢喜喜嫁给你,那自是
度考虑过当军嫂的好与坏,我享受到了好,也有能力去承担坏。”
她很严肃表示:“君尧,你我今生有幸能够同床共枕,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缘分,我希望我们不止同甘,亦能共苦。”
君尧大受感动,一对
邃如海的眼眸,此刻染上红晕,浸润着明显的湿意。
他不住点着
,隔桌去牵妻子的双手,语气沙哑却带着无尽温柔:“好,你我同甘共苦,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