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个是格罗塞尔？”梦境里，伦纳德一脸茫然地看着前方的。

那里有一堆巨大的篝火，旁边围着十多个在他看来长得没什么区别的灰蓝皮肤竖直独眼巨。

坦白地讲，不靠“无面”的能力，我也认不出来……对我来说，要是没有年龄、发型、身高、伤疤、衣物、成熟度的区别，巨都长一个样……克莱恩在心里咕哝了两句，非常平静地侧看向“正义”小姐，仿佛在说你是“观众”，这应该难不到你。

奥黛丽抬手指了指一个正咕噜喝酒，时不时拉开嗓子吼上两声表示赞美的巨：

“那就是格罗塞尔。

“看起来在巨一族的习俗里，表示肯定和赞赏不是鼓掌，而是大吼，吼的声音越大，赞美的程度越高。”

“正义”小姐现在表现得像个民俗学者……还好，只是大吼，不是唱歌，要不然噪音会更严重，很明显，这里的巨都不擅长音律，刚才吼的都没什么节奏感……克莱恩轻轻颔首，对“正义”奥黛丽道：

“开始引导吧。”

奥黛丽上前之际，伦纳德退了回来，抬起右手，摩挲着下道：

“你说，在第二纪，哪个超凡种族广泛占有‘黑夜’途径的非凡特。”

“不是魔狼吗？”克莱恩瞥了伦纳德一眼，怀疑诗同学是不是染上了“值夜者”传统疾病——记忆不好。

“我知道。”伦纳德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不变，表略显古怪地说道，“那它们怎么扮演‘午夜诗’？或者说，那时候魔药名称叫‘午夜嘶吼者’？”

“最开始是没有魔药名称的……”克莱恩一不小心就被伦纳德带歪了思路，脑海里顿时浮现出这家伙蹲在地上，对月嚎叫的场景，忍不住低语了一句，“这可能比较适合你，不用写诗，非常简单。”

伦纳德嘴角抽动了一下道：

“诗也分种类的，我是吟唱型。”

两闲聊之中，奥黛丽的引导逐步推进，格罗塞尔的梦境相继展现出了“衰败森林”、“荒芜隧道”、“巨王庭”一角、晨曦镇、黄金之国等地方。

由于格罗塞尔并非巨王等“神灵”的侍从，只得值“衰败森林”或王庭某些宫殿、通道时才能偶尔见到这些高位存在，且不敢直视，必须单膝跪地埋低脑袋迎接，所以巨王奥尔米尔、巨王后欧弥贝拉、巨王长子“晨曦之神”德海尔的形象没有直观地在梦境里呈现出来，仅以肖像画的形式存在。

同样的，格罗塞尔知晓的隐秘很少，对历史和世界局势的掌握完全不如“灵歌者”夏塔丝，不过，一个有趣的点是，在“巨王庭”、巨一族内，“背叛者”的代名词是苏尼亚索列姆，他们声称背弃同盟，导致血族始祖莉莉丝陨落的是这位古神。

克莱恩对此表怀疑，因为格躁的苏尼亚索列姆很明显不擅长这种事。

那位“天灾王”看起来倒是有那个能力，可问题在于，祂要谋划什么，非常难瞒过自己的配偶，真正的古神，苏尼亚索列姆……相比较而言，巨王奥尔米尔是背叛者更合理……克莱恩粗略分析间，奥黛丽转变了引导方向，试图让格罗塞尔展现在“巨王庭”之外的见闻。

可惜，这位巨离开王庭，途经晨曦镇，抵达黄金之国没多久，就得到游记，进书中，对相应地域的风土貌了解不多。

“目前最有价值的一条报是，从‘下午镇’‘巨王庭’所在区域后，怎么避开正面，从‘衰败森林’、‘荒芜隧道’进内部。”奥黛丽结束引导，走回了克莱恩和伦纳德身旁，“这对小‘太阳’他们接下来的探索非常有用。”

“嗯，这可以在下次聚会里告诉他。”克莱恩点了下道。

他正待提议经格罗塞尔的梦境进书中世界的集体潜意识大海，奥黛丽忽然回望了一下，仿佛在思考般说道：

“有一个细节不是太合理。”

“什么细节？”伦纳德认真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所见所闻，没发现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正义”奥黛丽看了“世界”一眼道：

“‘衰败森林’埋葬着巨王奥尔米尔父亲和母亲的相关事中，只有那位古神能够进的规定非常不合理。”

克莱恩原本没注意到这个细节有什么问题，被“正义”小姐提了这么一句后，顿时有了些想法，斟酌着说道：

“巨王的父亲、母亲相当于巨一族的始祖，正常来说，应该是全族祭祀和崇拜的对象……”

“对，无论哪个种族，都有一定的祖先崇拜绪，巨一族也不例外，从格罗塞尔的梦境可以看出，他们这些看守者经常会在‘衰败森林’外自行祭祀那两位始祖。”奥黛丽赞同点道，“如果没有别的因素影响，巨王应该偶尔组织族内重点培养的对象祭拜始祖，而不是规定只能自己进。”

“或许‘衰败森林’内藏着极大的危险，最古老的那些巨不都是疯狂、虐、没有理智的吗？它们死后，尸骸污染周围环境，影响整片森林，不是什么太难以理解的事。”伦纳德给出了自己的猜测。

奥黛丽和克莱恩同时摇了摇，否定了这个说法。

“如果只是危险或污染，巨王后欧弥贝拉，‘晨曦之神’德海尔明显可以有效抵御，再加上巨王的帮助，几乎不会存在问题，可祂们依旧不被允许进‘衰败森林’，哪怕跟随那位古神，也不行。”克莱恩简单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和猜测，“也许那里埋葬的不只是巨王奥尔米尔的父母，还有别的秘密。”

“这个可能很大。”奥黛丽认真点。

她戴着银白面具的脸上，碧绿眼眸微转，隐约透出些好奇。

“如果真是这样，一个不能让妻子、孩子、从神、族知晓的秘密，会是什么呢？有点意思……”伦纳德露出笑容，任由思绪发散开来。

又讨论了一阵，三抓紧时间，通过“荒芜隧道”，来到“巨王庭”内部，试图进凝固着黄昏光芒的那些宫殿。

根据克莱恩的经验，这其实是前往格罗塞尔梦境边缘的道路。

这一次，无需他虚假开启“蠕动的饥饿”，利用“活尸”的力量打开巨守卫居所的沉重大门，“正义”奥黛丽直接影响梦境，让那超过十米高的大门纸糊一样轻飘飘地自行往后敞开了——由于“无暗十字”的排斥，克莱恩其实并没有戴那只皮手套。

门外是灰蒙蒙的世界，前方不再是“巨王庭“，变成了一处断崖。

稍微流了一下进集体潜意识海洋可能遇到的各种状况，有了相应的预案后，奥黛丽让断崖边缘具现出了一座阶梯。

这阶梯盘旋曲折，了幽邃，灰蒙，寂静，看不到底部的心灵世界。

三没有耽搁，踏足阶梯，一步步往下行去。

在这孤寂安静到让想要发疯的环境里，“正义”奥黛丽每下行一段距离，就会使用几次“安抚”。

这不仅在安抚克莱恩、伦纳德和她自己，也在安抚灰白色的崖壁——格罗塞尔的潜意识，以免对方出现躁动，污染三的星灵体或心智体。

克莱恩上次“遭遇”的无数腐烂巨手掌没再出现，就连这个心灵世界内最让难以忍受的孤独、寂静、看不到尽、没有终点的感受，也因为是小队行动，互相间能够说话，显得不是那么可怕。

“这就是心灵世界，意识领域啊，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