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赛克斯……一个庄园的执事……克莱恩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对方的回答，转而将话题引导向那面旌旗和白蔷薇战争。

闲聊了几句，他礼貌告辞，和管家瓦尔特、贴身男仆理查德森一起，走向别的展柜，继续自己的参观，似乎刚才的相遇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是偶然况下的流。

临近中午，回到高档四马车上的克莱恩望着外面叮当路过的自行车，忽然开道：

“瓦尔特，你似乎认识威廉.赛克斯先生？”

瓦尔特严肃点道：

“我在康纳德子爵家做事的时候，曾经见到他。

“他服务于一位王室成员，之前的拉斯廷伯爵，埃德萨克王子。”

他没做任何隐瞒，将威廉.赛克斯的来历详细介绍了一遍。

曾经服务于埃德萨克王子？在这位王子因贝克兰德大雾霾事件身亡后，他居然过得还不错，不知道又担任了哪个庄园的执事……也许他清楚些秘密？克莱恩轻轻颔首，未再多问，心里则想着要不要找个机会调查威廉.赛克斯。

如果威廉.赛克斯真知道点什么，王室那个派系不会放着不管，或者，他就属于那个派系，总之，调查他会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这就没办法委托“魔术师”小姐、埃姆林.怀特或者休小姐去做了……莎伦小姐的能力倒是足够，但这很可能导致她现在的安稳生活被坏……最好的办法还是上侠盗“黑皇帝”，可问题在于，窃取到安提哥努斯家族笔记前，我对贝克兰德大雾霾事件的调查，希望仅局限于外围，不惊动任何，不带来意外的变化……克莱恩状似平静地欣赏着窗外的街景，心里闪过了诸多念。

最终，他决定暂时忍耐，不想因此坏目前最重要的事。

用过午餐，睡过午觉，克莱恩接受起文学鉴赏方面的教育，一直到临近傍晚。

送走家庭教师后，他正要去二楼餐厅，突然听见门铃被拉响。

叮叮当当的声音里，克莱恩看了眼理查德森，这位贴身男仆当即上前几步，拉开了房门。

外面站着的是两位穿黑白格制服的警察，从他们的肩章可以看出，一位是高级督察，一位是警长。

“警官，有什么事吗？”理查德森替雇主问道。

那位高级督察是个瘦高的男士，黑发藏在帽子下，只鬓角显出颜色，他扫了屋内一眼，温和笑道：

“我来找道恩.唐泰斯先生，有一桩案子涉及他和他的管家。”

“什么案子？”克莱恩缓步走向门道，“我就是道恩.唐泰斯。”

做完自我介绍，他礼貌说道：

“两位警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们？

“如果事比较麻烦，需要较长的时间，不如去我的会客室，边喝茶边流。”

另一位警察，也就是那个警长，是位很英气的士，她明显有点意动，看向旁边的高级督察，等待上司的决定。

——由于黑夜神教会的关系，鲁恩警察系统内有为数不少的警，但因其余信仰、社会思等各方面的影响，她们在升职和岗位上，还是有受到一定程度的歧视，大部分以内部文员为主，上升空间也存在隐形天花板。

那位高级督察笑笑道：

“不用喝茶，但我们得询问您家里的仆们。”

他顿了下，终于进正题：

“道恩.唐泰斯先生，您认识威廉.赛克斯这个吗？”

“今天上午在王国博物馆认识的。”克莱恩隐约觉得事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化，主动问道，“他出了什么事吗？”

那位高级督察收起笑容道：

“他死了，死于王国博物馆附近的一家旅馆内。”

“死了？”克莱恩没有掩饰自己的诧异和惊讶。

我刚与他见过面，他就死了？

他这是早就被盯上了？

那位高级督察认真点道：

“对，死因比较复杂，不排除被谋杀的可能。”

“他的伴呢？”克莱恩皱眉问道，“我遇见他的时候，他有一位伴。”

“那位士是他的，她离开旅馆时，威廉.赛克斯还活着，这一点，旅馆的侍者可以确定，因为他们后来有送红酒过去。”高级督察简单介绍了下况道，“离开王国博物馆后，您去了哪里？”

“我直接回到了这里，午餐，睡觉，以及上课，我的仆，我的邻居，我的文学鉴赏老师，都可以证明这一点。”克莱恩坦然回答。

他旋即侧对理查德森道：

“去请瓦尔特过来。”

很快，管家瓦尔特戴着白色手套走下二楼，回答了同样的问题。

两位警官在征得道恩.唐泰斯同意后，又对理查德森等仆做了询问，未发现任何问题。

他们没有停留，礼貌告辞，走访起周围的邻居们。

克莱恩没有被这件事影响胃，上至二楼，享用起晚餐。

之后的时光在悠闲的看书看报中飞快流逝，临睡前，克莱恩望着窗外的夜景，等待贴身男仆理查德森收走房间内的水果。

突然，他没有转地开问道：

“瓦尔特下午做了哪些事？”

“一直在处理各种事务，没有离开过。”理查德森低声回答道。

克莱恩轻轻颔首，未再多问，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呼……他缓慢吐了气，走向睡床，躺了下去。

睡到半夜，克莱恩的灵突有触动，整个一下惊醒。

他轻挑了下眉，起身离床，走至窗边，将帘布拉开了一道缝隙。

黯淡的月光下，沉的夜色里，一道影从花园小径处小心翼翼地抵达了外墙旁边，翻了出去。

他有着宽阔的额、乌亮的黑发和严肃的褐眸，正是管家瓦尔特。

“身手敏捷，动作流畅，不是久经训练的，就是低序列非凡者……”克莱恩注视着这一幕，在心里做着初步的判断。

他看见瓦尔特沿着街道的影，一路来到之前海柔尔进过的下水道，移开井盖，爬了下去，不忘复原。

为什么大家爬下水道都这样熟练？之前的夜里，管家先生应该没有做过，否则我的灵肯定会有预警，毕竟是从我的“领地”离开……这说明他在别的地方，在成为我管家前，经常有类似的行动……克莱恩微勾嘴角，返回床边，从枕低下拿出了铁制卷烟盒。

他要纵“怨魂”塞尼奥尔，跟踪管家瓦尔特，看对方在做什么。

希望不要超过100米，否则我也得进下水道了……克莱恩一边无声自语，一边回到了帘布缝隙后方。

他的秘偶塞尼奥尔当即借助不同镜面间的神秘联系，跳跃至下水道旁边的煤气路灯上，然后穿透井盖，无声跟随。

克莱恩看见瓦尔特前行十来米后，拐向了一条更僻静更森的通道，墙上地面多有苔藓和肮脏的事物。

突然，这位管家先生停了下来，不知对谁说道：

“你为什么这么冲动？

“为什么不等更好的机会？”

很快，一道因虚弱而略显沙哑的声回应了瓦尔特的疑问：

“这就是最好的机会。

“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