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什么事？克莱恩的神瞬间就有所紧绷。

他经历过太多的意外，也清楚自己身边容易发生非凡事件，一遇到类似的况，难免下意识高度警惕，很有种得了创伤后遗症的感觉。

认真看着海柔尔.马赫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克莱恩察觉到对方只是急促，并不慌。

这似乎意味着况在她掌握之中……而且，马赫特是下院议员，王国内仅次于贵族阶层的上流士，周围大概率有非凡者保护，嗯，霍尔伯爵的长子也在这里，他的保镖肯定是非凡者……另外，圣赛缪尔教堂距离伯克伦德街也就马车十来分钟的路程，真有什么问题，值夜者和牧师主教们随时能赶来……除非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否则没谁会在这场舞会上制造意外……克莱恩渐渐平静，对海柔尔的状况有了另一个猜测：

她急促去三楼是为了解决神奇物品的负面影响！

当初克莱恩询问阿罗德斯的问题是，能从哪里得到可以窃取别非凡能力的神奇物品，而“魔镜”给予的答案之一就是海柔尔.马赫特！

回想之前跳舞时的场景，海柔尔的形象迅速在克莱恩脑海内重建，并以她身上不同的饰品为主。

发饰，耳环，项链，胸针，薄纱手套……会是哪件呢？克莱恩收回目光，感觉到了渴，于是拿起一杯清水，咕噜喝了个净。

他刚放下杯子，就看见礼仪老师瓦哈娜.海森端着餐盘，靠拢过来。

这位士穿着红色的长裙，却一点也不显俗气，浅笑对道恩.唐泰斯道：

“我发现你并不是太喜欢喝酒。”

“我曾经因为喝酒耽误过很重要的事。”克莱恩随丰满着道恩.唐泰斯有阅历有度的形象。

当然，他很懂得克制，没有用“无面”的能力变掉一根手指，以此证明当初下了多么大的决心。

瓦哈娜闻言，若有所思地笑道：

“你的过去充满谜团，这对许多少而言，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说道：

“忘了告诉你，我丈夫的麻烦解决了。”

克莱恩拿起一杯香槟，往前举了举，含笑说道：

“这真是一件令高兴的事，祝贺你们。”

他完全没提自己暗中有帮忙。

瓦哈娜地看了他一眼，同样举起手中的红葡萄酒道：

“杯。”

轻碰一下，各自抿了一后，克莱恩礼貌地说了声抱歉，放下杯子，转身走向盥洗室位置。

这并非他想去灰雾之上，单纯是因为“丧钟”左的负面效果影响，喝水太多，打算去方便一下。

走出盥洗室时，克莱恩又抬看了眼二层通往三层的楼梯，发现海柔尔.马赫特正一步步下行，脚步不再急促，表平静无波。

果然，没什么大问题……应该就是她身上神奇物品的负面影响……也不知道是什么效果……克莱恩松了气，随意扫了眼舞池，在乐曲变化的间歇，向一位士走了过去，邀请对方跳舞。

而以道恩.唐泰斯的外形和气质，毫无疑问没有被拒绝。

就这样跳跳吃吃聊聊吃吃中，舞会慢慢到了尾声，一位位宾客相继告辞。

已经完成名片换任务的克莱恩同样如此，但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离开。

大厅很快变得冷清，莉亚娜夫一边监督仆们收拾，一边招手让儿海柔尔.马赫特过来。

“道恩.唐泰斯先生的表现比我想象得好很多，刚才已有不少士在私下里向我打听他的况。”莉亚娜夫含蓄说道，“海柔尔，你刚才有和唐泰斯先生跳舞和聊天，觉得他这个怎么样？你比同龄的少都要成熟，我相信你的眼光和判断。”

她很了解自己的儿，所以刻意加了后面半句话，否则海柔尔未必有兴趣详细回答。

面对母亲时，海柔尔不是那么高傲，想了想道：

“他不是太熟悉这个圈子，容易提出得罪的话题，但很有见识。”

“很有见识……”莉亚娜夫略感诧异地重复起儿的话语。

以她对海柔尔的了解，这是相当高的评价了。

她忍不住有些担心，害怕儿喜欢上道恩.唐泰斯。

海柔尔对周围的适婚绅士都不太看得起，是因为他们太年轻，太浅薄，不够有能力？道恩.唐泰斯正好是早熟少喜欢的类型……莉亚娜突然有点后悔邀请那位先生来参加舞会。

她知道以海柔尔的格，如果陷一段却遭到反对，完全有可能做出私奔这种事。

海柔尔似乎察觉到了自家母亲的想法，没什么绪波动地说道：

“我只喜欢足够强大的男士。”

呼……莉亚娜暗自松了气，不再担忧刚才的问题，因为海柔尔是个不屑于撒谎的少。

…………

夜，海柔尔从床上起来，借助夜视能力，换上了便于行动的衣物。

她从自己卧室的阳台攀爬往下，小心翼翼避过家里的保镖们，一路潜出花园，来到伯克伦德街中段——并不是所有的下水道，都能让类自由通过并具备竖直的金属阶梯。

海柔尔熟练地挪开井盖，爬了下去，又从里面将井盖合拢。

近三刻钟后，她才移动井盖，回到街道的影里。

就在这时，海柔尔看见一道黑影轻巧地翻进了不远处的花园里。

“160号……”她念出了对应的门牌号。

这正是道恩.唐泰斯的家。

楼房第三层，克莱恩又一次因灵直觉从梦中醒来，恨不得将打断自己睡眠的潜者抓来喂“蠕动的饥饿”。

这一次，他直接就打开铁制卷烟盒，放出了“怨魂”秘偶。

塞尼奥尔穿暗红外套的身影先是走全身镜内，接着就跳跃至贴身男仆房间的凸肚窗玻璃上。

“他”注视着理查德森，看见这位男仆翻身坐起，又害怕又紧张地望着门。

房门无声无息打开，一道影闪了进来。

绯红的月光之下，这位潜者显露出了棕黄的肤色，柔和的廓，以及乌黑的短卷发，明显是南大陆拜朗种。

带着些许冷气息的他立在门，看着望向自己的理查德森，沉声说道：

“考虑好没有？

“不要以为脱离了我们，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平静生活，你的身体里流着死神子民的血，注定要为恢复神的荣光付出所有。

“想想你死去的母亲吧，想想你曾经受到的欺凌，难道你希望你的孩子将来依旧在别歧视的眼光里成长，永远做别的仆役？”

“……可是，我又能做什么……”理查德森埋下脑袋，艰难说道。

“等待给你的任务。”潜者的声音柔和了一点。

理查德森没有回答好还是不好，心里似乎还在挣扎。

而潜者没在意他的犹豫，当他已经答应，直接转过身体，退出房间，原路离开。

“死神子民……灵教团，或者其他拜朗复国组织的？”目睹了刚才一切的克莱恩靠躺在床上，无声自语道，“他们会让理查德森做什么任务？偷我的钱，向组织提供经费？或者在某场上流圈子的宴会里制造恐怖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