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季节的公园就是个海边的
园子,树木全都光秃秃的,唯有常绿的灌木有一些绿色,海风一吹湿冷的风直往脖子里灌,除了外地游客以及遛弯的大爷、大妈,公园里就没几个
。
四
停停走走,在沙滩上站了会儿就受不住了。现状跟谭博文的预想相去甚远,他一时没了主意,倒是朱玉娇提议说:“要不咱们去游乐场吧?”
公园里就有游乐场,各个项目单独收费。秦俊与程姝宁无可无不可,朱玉娇倒是雀跃着疯跑在前
,嚷嚷着:“我要玩儿碰碰车!”
谭博文抢先买了票,四个
直接把碰碰车包场了。各自找好碰碰车,响铃一声,秦俊刚开出去,程姝宁就气势汹汹的从侧面撞了过来。撞完了这姑娘还朝着秦俊扬了扬小拳
,似乎在发泄方才的不满。程姝宁刚退下,伴随着一阵咯咯咯的假笑声,朱玉娇又撞了过来。
撞完她还笑:“哎呀,好久没玩都不会玩了。”
装什么装,明明就是故意的。秦俊识
不说
,打死方向盘刚要倒车,后面又被程姝宁怼上了。啧,根本没法玩儿了好不好?秦俊双手撒开,
脆听天由命了。谭博文有意去撞程姝宁,结果一个没掌握好,直接把秦俊与朱玉娇都给撞了。
“哎呀,你
嘛撞我啊!”
“呵,没控制好。”
“你快倒车啊,打死方向盘,踩油门……啧,笨死了!”
碰碰车五分钟,他们仨在这儿互相别了好半天,好容易散开时间也到了。从里面出来,朱玉娇咬牙切齿的瞥向谭博文,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谭博文提议去坐摩天
,朱玉娇立即响应,程姝宁倒是说:“那你们去坐吧,我跟秦俊去坐过山车。”
谭博文就说:“那一起吧。”
朱玉娇立刻不
了:“不行,我可不敢坐过山车。”
谭博文为难了,总不能撇下朱玉娇自己去坐摩天
吧?
程姝宁丢下一句‘那就分开玩儿吧’,扯着秦俊就走。身后的谭博文有些失神,咬了咬嘴唇到底去跟朱玉娇坐摩天
了。
程姝宁掏钱买了门票,俩
坐上过山车,这姑娘感叹着说:“下次不能因为抹不开面子就随便答应别
了,这才一个小时,感觉比上离散数学还累。”
她身边的秦俊没回应,转
一瞧,就见秦俊正神色严肃,如临大敌的紧抓着把手。她眨了眨眼:“你不会恐高吧?”
秦俊摇
说:“没那毛病,就是没坐过过山车,看着有点晕。”
“真没坐过?”
“真没。”
程姝宁突然就笑了:“放心,没你想的那么可怕。有我呢。”说话间,程姝宁的左手拍了拍秦俊紧抓把手的右手。机会很好,只是秦俊现在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未知的过山车上,脑子里总不自觉的想起过山车事故的新闻。
他内心挣扎,响铃一声再想下去也晚了。过山车启动,近乎垂直的拔高。在最高点稍稍停留,然后猛然坠下。陡然失重让秦俊有些不舒服,但很快就发现,过山车也就是那么回事,没他想的那么可怕。旋转、滑行、再旋转,不过几十秒钟,过山车一点点减速停靠,秦俊一边平复着剧烈跳动的心脏,一边感叹着说:“也就那么回事儿。”
程姝宁也不知想到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一边解开安全带,秦俊一边问:“你笑什么啊?”
“我是没想到……你都敢跟持刀歹徒玩儿命,竟然还会怕坐过山车。”
“啧,怎么能说怕呢?我只是没坐过而已,知道什么叫未知的恐惧吗?这就是。不信?不信再来一次。我连蹦极都敢,甭说过山车了。”
“你玩儿过蹦极?”
“嗯。”秦俊硬着
皮应了一声,他是蹦过没错,不过蹦过之后就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给自己找这罪受。
程姝宁突然兴奋起来,目光望向远处的蹦极台:“我还没试过呢,刺激吗?”
“还行。”
“那我们一会儿去跳一次怎么样?”
秦俊恨不得给自己一嘴
,好端端提什么蹦极啊?他哼哼着点
,发现程姝宁
子里隐藏的一面,有些野,喜欢刺激与挑战。
从过山车下来,谭博文那边还挂在摩天
上,程姝宁似乎等不及了,催着秦俊去了蹦极台。蹦极台的阶梯上了锁,卖门票的亭子里倒是有
。一听俩
要蹦极,那
探出脑袋感受了下,随即
着一
滨州方言说:“风太大蹦不了。”
秦俊暗自庆幸,这回没嘴欠,只说:“得,咱还是回去找他俩吧。”
程姝宁很是遗憾,走着走着突然说:“那下次天气好,你陪我来好不好?”
秦俊心里都快哭了,怎么还是没躲过这一茬?男
嘛,不能说不行,只好硬着
皮答应了下来。
重新回到摩天
下,谭博文与朱玉娇已经在那儿等半天了。朱玉娇似真似假得埋怨几句,四
又去玩儿了海盗船。游乐场就那么大,也不用排队,几个项目下来也就没什么可玩儿的了。时间才十点出
,谭博文提议去坐船,一旁的秦俊已经不忍直视了。这种鬼天气跑去坐船,这哥们是想冻死程姝宁啊。
这回不用程姝宁开
,朱玉娇翻着白眼就给否决了。商议一番,程姝宁提议
脆沿着海岸线往星海广场走,从广场出来就有一家熏
大饼。于是四个
从公园走到广场,又从广场出来,一圈儿走下来一个多小时,正好赶上饭时。
进到饭店里,穿着运动鞋的程姝宁还好,穿着坡跟鞋的朱玉娇累得直哼哼。程姝宁在这儿吃过,知道这家菜码比较大,就点了两菜一汤,又要了四套熏
大饼。趁着去洗手间的功夫,程姝宁偷偷在收银台压了两百块钱。
几个
也的确饿了,饭菜上来没怎么聊,全都一门心思的填饱肚子。吃到一半,朱玉娇肚子有了底,似乎终于想起了红娘的职责。贬秦俊已经贬过了,秦俊连‘她养我也一样’这种没脸没皮的话都能说出
,还能怎么贬?于是这回她改了策略,开始捧谭博文。
“你还不知道吧?博文他们学校合并了好几所学校,级别一下子就上来了。他们老师特别看好他,让他毕业后考个专升本。”
“博文他爸从粮食局调到林业局了,过年的时候好多林场的
往他家送东西,扔下就走,不要都不行。”
“滨商集团知道吧?博文的小姑就在滨商集团,现在属于中层。他小姑发话了,让博文毕业就去滨商集团报道。我跟你说,那待遇老好了。商场里那些售货员,当初被
着买了原始
,转过
滨商集团一上市,哪个手
没有个十万、二十万的?有他小姑照顾,博文以后肯定升职很快。”
秦俊没兴趣当捧哏,只是笑吟吟的听着,偶尔瞥向谭博文一眼,就见这哥们笑的腼腆,被夸狠了还会脸红。嗯,这么看来前世程姝宁选择谭博文不是没有理由的,起码这
踏实、可靠,没什么歪心思。当然,知
知面不知心,秦俊不可能现在就下结论。
程姝宁一直闷
喝着汤,朱玉娇的喋喋不休似乎影响到了她的胃
,原本以她的食力自己
掉一套病没问题,现在只吃了半张就不动了。
朱玉娇终于夸耀完了,隐晦的朝谭博文递过去一个眼神,神色间颇为自得。
一顿饭吃完,谭博文急着表现,赶忙招呼服务员结账。服务员递过来账单,径直把找零给了程姝宁。
看着程姝宁神色自若的收起零钱,谭博文有些不知所措:“这……怎么能让你花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