梗回到屋子里，秦淮茹已经在准备晚饭。

没什么可期待的，还是老样子——一一个杂粮窝窝，有时还能在窝窝里吃到没有打碎的麦子壳和玉米粒子。

若是吃的快了，再不喝水，经常会卡到嗓子。

就是这样的馒也不多，每只能分上一个。

至于菜——更不用说了。

几个白菜帮子加上些红薯叶子，用盐稍微炒了一下，一子青涩味道。

“在外面嘛呢？这么长时间？赶紧吃完饭，晚上把作业写了。”

秦淮茹拉着梗走到饭桌前。

小槐花和小当已经在饭桌前坐定了，眼的看着桌子上的杂粮馒，就等着开吃。

小槐花看着梗：“哥，你刚才在外面嘛呢。我都快饿死了。”

“再不来你的馒我就给吃了。”

“我在外面转转……”梗看了一眼秦淮茹和贾张氏，没有说实话。

“我孙子想在外面转转，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多话！”

贾张氏气呼呼咬着窝窝，牙齿焦黄。

她还在愤愤不已，连带着给秦淮茹也没什么好语气。

秦淮茹没当回事儿，贾张氏子刻薄，对谁都没有好脸色。

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拿起筷子夹了一小片白菜帮子。

没有调料的青涩味道在嘴里迸发，秦淮茹脑海里又浮现出陈启强家里的那碗加了荷包蛋的猪油面条。

“对了，你可别去陈启强家找事儿。”

“大的事小孩不要掺和。”

“凭什么！”

“凭什么！”

屋子里几乎响起两个的声音。

贾张氏脸色怨毒，恨恨看着秦淮茹：“别都欺负到我脸上了，你还让孩子不要记仇？”

“你到底还是不是我贾家的！”

“可怜我儿子才死几年，你竟然变成了白眼狼！”

“就是，那陈启强把我关到派出所两天时间，我早晚要报复回来！”梗眯着眼睛，脸上的怨毒神色和贾张氏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

贾张氏眼睛死死瞪着秦淮茹：“你不会是想和那姓陈的小子有一腿吧。”

啪啦！

秦淮茹先是心里咯噔一下，面色一愣，然后直接把筷子压在桌子上：“想什么呢！”

“这事儿本来就是咱家做的不地道，您再闹下去，最后脸上不好看的还是咱们家！”

啪！

贾张氏抬起手狠狠的朝秦淮茹脸上扇了一掌。

“白眼狼！吃里扒外的东西！”

“他那房子放着不用也是空着，给我们用用怎么了？”

“你现在还帮着他说话！什么意思！”

秦淮茹眼眶瞬间红了，拿着窝窝站起身来，转走向里屋。

贾张氏跟着还想再骂，梗拽住她的衣角：“，，您别气。”

“待会晚上看我给你报仇！”

梗看向四合院里陈启强房子的位置，嘴里唾疯狂分泌。

不知道陈启强家的腊好不好吃？

夜晚时分，黑暗笼罩四野，月色越上树梢枝。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

咯吱

秦淮茹家的门悄悄开了，梗悄咪咪的从房间里溜出来，顺着墙角一溜烟跑到陈启强屋外。

他趴在窗户上朝屋里看

屋里漆黑一片，只有隐约的呼噜声。

定下心来，悄悄按在窗户框上。

吱——

窗户直接被推开了。

梗心中窃喜：“睡觉都不关窗户，活该这被我拿走！”

他踮起脚尖用手朝里面摸了摸，摸到一个油纸包。

“就是这个！”

梗心脏砰砰跳，一把抓住油纸包掉就跑。

黑暗中，陈启强悄悄睁开眼睛：“坏种一个，等你半天了。”

他翻了个身，盖好被子：“终于可以安心睡觉喽，明天等着看好戏！”

没过一会儿，贾张氏房间里亮起昏暗的油灯光。

贾张氏打开梗偷来的油纸包，里面露出亮晶晶色泽诱的腊。

在手里掂了掂，手足有斤半。

“让你把我关到派出所里！今天先吃你点腊！”

贾张氏嘴里嘀咕着，手起刀落，飞快把腊切成一片片。

“让我尝尝是什么味道的”梗趁着贾张氏切的功夫，伸手从桌子上捞了一块就往嘴里塞。

腊，直接大咀嚼，鲜美的味道让梗，差点连舌都要吞进去。

他心更加愤怒：“凭什么！凭什么他每天可以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而我们就只能吃窝窝？！”

“明天一定把他家窗户给戳烂。”

“哥…腊好吃吗…”小槐花拽着梗的衣襟，手指放在嘴里，水都快流到手上了。

贾张氏白了小槐花一眼：“小孩子吃什么腊！”

“你哥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让你哥多吃一点！”

“，我也想吃…”小当，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桌子上一片片肥美的腊，身子都快贴到桌子上了。

贾张氏不耐烦的用刀从肥上撇出手指大小的薄片，给小槐花和小当一一个：“吃吃吃！就知道吃！”

小槐花小当拿到腊也不说话，急急忙忙就往嘴里塞。

“好吃！好吃！真好吃！”

贾张氏看三个小孩吃的美味，赶紧也切一下厚厚的一块儿：“让我尝尝！”

吃完觉得意犹未尽，又切下一大块塞到嘴里。

“梗，以后看到那陈启强家里面有什么吃的，全给偷过来！”

“和我们作对！有他好受的！”

梗用力点点，嘴边全是油光：“敢在四合院得罪我们，以后有他好受的。”

“你放心吧，我肯定会给你报仇的！”

贾张氏用满是猪油的手狠狠揉揉梗脑袋：“好孩子！”

“再给你一块吃。”

她又从腊上切了一块递给梗。

梗接过腊，看看另外一间黑黑的屋子：“，要不要把妈妈喊起来一起吃？”

“喊她嘛？吃里扒外的白眼狼！梗你以后可不能跟她学！”

“把你妈喊过来，这腊咱们都没得吃！”

贾张氏瞬间脸黑，立刻大声训斥

梗犹豫了一下，没有再提要把秦淮茹喊过来一起吃腊的想法。

昏黄灯光在黑暗中摇曳，斤把重的腊很快就被贾张氏和梗三个小孩瓜分一空。

个把月没有沾过荤腥的贾张氏吃了个肚饱，心满意足的熄了油灯回去睡觉了。

若不是半夜为了吃这腊，她才舍不得在晚上点油灯。

至于电灯，在四合院通上电这么多年来就没有用过几次。

“咕噜噜噜……”

睡梦中的贾张氏和梗在床上来回翻动，肚子发出阵阵响声。

——第2天清晨一早，梗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