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子望着顾毅,眼神闪烁,似乎对顾毅的说法有些怀疑。
“那你是怎么来到我们这里的?”
“我本来想去飞机场里找个东西,谁知道我最后居然来到了这个地方。”
“枢纽站的门很多的,你居然能找到正确的门,我只能说你的运气实在太好了。那些门里至少有九成都是非常危险的,一旦进错门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看你的样子,应该也只是一个蓝星
吧?你也不像是有指南针的样子啊……”
门?
枢纽站?
指南针?
顾毅突然产生了一种大胆的想法,“你们是旅者星
吗?”
“哦?你一个蓝星
,居然能知道我们的名字?真是少见啊。”
“我是一个冒险者。”
“难怪你可以在枢纽站找到正确的道路。”
当顾毅说出自己的身份之后,塔子对他的态度立刻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他推开周围的士兵,像是熟悉的好兄弟一样搭上顾毅的肩膀,只可惜塔子的个
实在太高了,当他凑到顾毅身边的时候,顾毅总会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我们已经有好久好久没有遇上冒险者了。”
“难道你们在这里已经困了很久吗?”顾毅问道,“那为什么……你们这里全是孩子,没有成年
?”
“还不是因为这地方的时间诅咒吗?
我们躲进这里的时候就是小孩子,所以无论怎么样,到最后我们都会回到小孩子的样子,所以我们永远不会长大。
我们的
数量始终不增不减,几乎每三天就要遭受一次兽
的侵袭,平均每
每季要死三十一次,死亡对我们来说就像是感冒发烧一样。
生与死已经对我们没有任何意义了,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做好防御,减少我们伤亡的次数,毕竟就算是发烧,也不会有
乐意天天都烧一次吧。”
顾毅闻言,点了点
。
这些
外表看上去是小孩子,可实际上一个个都是千年的妖
。
“我对你们的历法很感兴趣,你们
里所说的一季相当于我们的多少天?”
“这是不一定的。”塔子指着钟楼说道,“你看见那个黑色的范围了吗?当指针指向黑色,就代表混
的开始,所有的时间规律在这里会完全不起作用。每当一次黑色纪元开始,就是一季的结束。”
“没有规律?”
“没有,我们只能通过那个钟楼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段而已,这处厂房的时间规律已经是相对稳定了。我们知道如何在混
的空间里找到方向,但我们不知道如何在混
的时间里找到规律。”
“能让我看看钟楼里面有什么吗?”
“当然可以。”
在这里,顾毅和塔子
流的时候丝毫没有信息壁垒,就算大张旗鼓地说“我是冒险者”也没有丝毫不妥。
顾毅隐隐觉得这些
的背后有不少故事,所以在路上的时候忍不住多问了几句。
“你们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
“我们的族群在几百年前遭遇了诡异
侵,那几乎是灭顶之灾,没有任何
可以逃脱导演给我们带来的诅咒。
为了让我们的文明可以维系下去,我们的领袖让我们这些孩子坐上飞船,找到了这处混
空间,但没想到的是,即使我们藏在这里也躲不过无尽的折磨。”
“和你们一起来的只有孩子?大
呢?”
“在找到这处混
空间之前,他们就已经牺牲了。”
“太可怕了……”
顾毅闻言,叹了
气。
此时,他不知道这些
到底是真的旅者星幸存者,还是一群在诡异力量的作用下形成的幽灵。
他们虽然有血有
,但未必就是真实存在的。
因为,顾毅早在瓦棚就已经知道,真正存活着的旅者星
,只有暗月马戏团的团长而已。
“你知道暗月吗?”
“暗月?这我当然知道啊,那是我们家乡的一种特别的天文现象,每年有一个月的时间,我们天上的月亮会变成紫色。在这一段时间内,我们会举行暗月祭典,这是我们最热闹的节
。”
“那你知道一个叫做暗月的
吗?”
“嗯……名字里有暗月的
实在太多了,这在我们旅者星
里是一个非常常见的名字。”
“那暗月马戏团你听说过吗?”
“并没有。”
顾毅摇了摇
,看来这些
是真的不知道暗月的事
。他推测,暗月建立马戏团的时间应该在旅者星
灭亡之后,所以这里的
才根本不知道暗月。
“到了。”
塔子指了指钟楼,亲自帮顾毅拉开了大门。
“杀啊!”
一道黑影从角落里窜了出来,朝着塔子撞了过去。
塔子随便一伸手,按住了那道黑影。
无奈,塔子的手臂太长,黑影根本够不着塔子,只能原地挥拳。
“这……”
“谁把他放出来的?”塔子似乎有些生气,他扭过
对顾毅说道,“你先进去看看吧。”
“好。”
顾毅绕过塔子,走进了塔楼内部。
和外面的厂房类似,钟楼内部的面积远比外表看上去的要大,一楼大厅里排布着几百个好像棺材一样的休眠仓。
孩子们正在把同伴们的遗体放在休眠仓里,脸上的表
毫无波澜。
此时,塔子也处理完了事
,重新回到了顾毅身边。
“就这样,他们就能复活了?”
“还不够呢。”
所有孩子后退,离开了那些休眠仓,接着一块帷幕落下挡住了大伙儿视线。
“如果有
盯着,那么他们就不会恢复,等我们再次掀起帷幕,这些
就会复活了。”
“原来如此。”
顾毅点了点
,这个规律刚好与自己的实验结果相互印证。
帷幕缓缓升起。
休眠仓里传出此起彼伏的声音。
“啊,我说过多少次了?这个休眠仓的枕
太硬了,啥时候能换一个?”
“妈呀!”
“救命啊!”
“杀呀!”
大部分的记忆还停留在之前的战斗,所以他们醒来之后还是喊杀阵阵。苏醒之后,休眠仓里
出了镇静剂,他们这才安静地躺在休眠仓。
“把他们抬出来吧。”
“是。”
孩子们又开始工作了,他们把这些刚复活的伙伴们抬出休眠仓,两
抬一个送到了二楼的休息室里。
塔子指了指楼上,解释道:
“这些
在复活之后还会有一些后遗症,比如一直以为自己还在战斗。所以,我们需要让他们在楼上休息一会儿,知道完全恢复清醒,我们才会让他们离开钟楼。”
“后遗症会持续多久?”
“说不好,有时候就是一辈子。我们刚进门的时候,那个偷袭我的
叫做天明,他的后遗症已经持续了几百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