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小姑娘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她都没料到方小雨会问自己这种问题。

顾毅偷偷瞄了一眼方小雨，只见这满脸微笑，和蔼的就像是邻居家的姐姐。

“我老板？他很好呀……”

“你了解他们家的况吗？”

“不知道。他很少在我们面前聊这些。”

顾毅低摸了摸鼻子，类似的说辞他已经听其他员工说了至少五遍了。很显然，这些要么是提前串供了，要么就是何强强的保密工作真的做的太好，他的手下对何强强的家庭况完全一无所知。

“他有骂过你们吗？”

“没有啊。”

“可我听说，他的绪很躁啊。”

“他那是恨铁不成钢。”

“噗嗤……”

方小雨捂着嘴，乐出了声。

小姑娘突然紧张了起来，方小雨身上的制服和徽章给了她极大的心理压力。

“有什么不对吗？”

“不是，我就在笑你怎么被PUA成这个样子了？你们老板进号子了，你知道吧？”

“呃……”

“他都不在公司了，你为什么还怕他怕得像一只鹌鹑一样？有什么说什么呀。我还以为你们年轻会更敢说一点呢。”

“姐姐，我也还想在这个地方工作下去啊？”小姑娘压低了声音，凑到方小雨面前说道，“何总真的进去了？”

“还得给法院审判呢。”

“那他的公司呢……我是说，公司还会在吗？”

“老板都进去了，你觉得公司还会在吗？”

“他确定要进去了？”

“这个可不好说。”方小雨微微抬起下，“至少目前检方掌握的证据对何强强来说非常不利，他几乎拿不出证据来证明自己无罪。”

“哦……”

小姑娘点了点，她回看了一下办公室的大门，在确定门外没有偷听之后，这才大胆地说了实话。

“如果何总再也不回来，那我就直说了。失业就失业吧，这年谁没有失业过呢？”

顾毅见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没想到方小雨居然两句话就卸下了小姑娘的心理防御。

小姑娘彻底放松了下来，不过她始终压制着声音，似乎仍然对门外的同事们心有芥蒂。

“何总并不是一个和蔼的，他的眼睛里只有钱，为了钱他可以不择手段。说实话，我觉得他那样的，为了钱抛妻弃子都不奇怪。”

“你看还挺准的。”顾毅嘴道，“他还真出这种事了。”

“啊？”

小姑娘看着顾毅，眼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她好像彻底放开自我，完全没有隔阂了。

“他抛妻弃子？”

“嗯，确实有这么回事儿。”方小雨重新把话题拉了回来，“他最近有没有过什么特别的事……或者说他有没有针对过什么？”

“有呀，他在前两天一直骂另外一个实习生，名叫王明志。他在办公室里指着鼻子骂小王，我们站在办公室外面都能听见了。小王出了办公室，脑袋上肿了个包，第二天就被辞退了，可惨可惨了。”

小姑娘摸了摸胸，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王明志？

顾毅的脑子里飞速运转，在王凯的电话名单上就有两个叫王明志的。

“小王的母亲是不是姓胡？”

“这……我不知道。”

“那是姓马？”

小姑娘疑惑地看着顾毅，悠悠地说道：“可能你认识的王明志和我认识的王明志不是一个，据我所知，他好像没有妈妈。”

“没有妈妈？”

“嗯，要么是他父母离婚了，要么就是他妈妈走的比较早。这我也不太清楚，毕竟这是比较私的问题。”

顾毅陷沉思。

方小雨瞥了一眼顾毅，见他没有别的问题要问了，于是便挥手让小姑娘离开。

“行了，我们的问题问完了。”

“要叫下一个来吗？”

“等会儿再说。”

方小雨转过来，撑着腮帮子看着顾毅，“怎么样，小福尔摩斯。看你刚才的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线索了？”

“确实……”

“你和我想得一样吧？那个叫王明志的孩子，就是何强强想要疯的第二个。”

“没错。”顾毅点点道，“是我太自大了，没想到何强强的公司里确实还有线索。”

“嗨，这倒不是你自大的事，是你的社会经验太少了。如果你和我一样，提前能想到实习生的事，你也不会如此武断。”

“多亏有你在。”顾毅朝着方小雨勾了勾手指，“能把他们的事资料全都给我看看吗？”

“当然可以。”

方小雨笑了笑，把手里的档案夹给了顾毅。

顾毅打开文件夹，很快就找到了王明志的档案，他查看了一下王志明的身份证号，这和那张名单上的王志明完全吻合。

“不对劲……”

顾毅翻到家庭况那一栏，王志明在“母亲”一栏一字未填。

“怎么不对劲了？”

“他没有写自己的母亲。”顾毅眉紧锁，“刚才那个姐姐也说了，王志明没有母亲，这与那张话单上的信息略有出。”

“这不是很正常吗？话单上那都是10月份的信息，可能在这一个月里，王志明的母亲刚好去世了？”

“不，你没注意到吗？那个姐姐说的是‘要么是他父母离婚了，要么就是他妈妈走的比较早’，一个月前走的，能叫走的早？”

方小雨疑惑地挠了挠，“会不会是你记错了？又或者是话单上记错了？”

“这种况……”

“那张话单你带在身上了没有？拿出来我们现场看一下不就行了吗？”

“你又不相信我的记忆力了？”

顾毅右手一翻，从黑球空间里取出了那厚厚一沓的话单。

“你自己看吧，第27页的最后一条就是王志明。”

“你瞧……”方小雨很快就找到了王志明的条目，“上面的家庭关系里，王志明的母亲是空白的，你确实记错了。”

“这不可能！”

顾毅摇了摇，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顾毅，我承认你确实很天才啦，但天才的脑子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记得清楚呀。你要是还放不下心，我们马上回警察局，上警务系统查一下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