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原因，大小姐对陈芒这种大国医带着足够的尊重。老太太进门之后，一通望闻问切，配合的挺好。

然后一家满怀期待的等着老太太给开方子安胎保胎，李乐在一旁，纸笔都准备好了。

结果老太太左右手流按完，看了眼大小姐。“挺好，软绵绵的。”

“软绵绵的？挺好？”李乐诧异道，“不都是应该强健有力，才是健康？”

“也有可能是甲亢。”陈芒笑道，“小伙子，有时候，脉越有劲，反而说明是实脉，是身体有恙，邪气正盛的表现。”

“正常脉象，如春风拂柳，和煦而平缓，来去自如，行云流水，悠然自得。如生百态，各有韵律，不急不躁，无丝毫歇止之虞。”

“至于软，非弱不禁风，而是脉管中蕴藏的弹，恰到好处地平衡于弹指与空虚之间，既不锋芒毕露，亦非空无物。如春初绽之芽，既含勃勃生机，又透露出一种温婉而不失韧。”

“进一步来说，所谓的软绵绵。其中蕴含的力量，正和‘阳秘乃固’的体现。体内之能量，如海静流，虽表面看似平静无波，实则蕴藏着无尽潜能，只待时机成熟，方显其威。软绵绵，非但非弱，反而于从容与和缓中，蕴藏活力。”

“过犹不及，中庸之道。常谓之，平，这才是最合适的。”曾昭仪一旁说了句，李乐琢磨琢磨，点点。

“来，小子，手伸过来。”老太太指指李乐。

“我啊？”

“怎么，寡有疾？”

“没没没，您号，您号。”

李乐手一伸，搭在脉枕上，老太太伸手三指按下，半眯着双眼，没几分钟，又让李乐换了一只手。

等了等，老太太点道，“不错，不错，脉象平和，若初生之犊，从容不迫，如清泉过石，有胃气不浮不沉，不快不慢，从容和缓。有神，按之如琴弦。有根，三部脉沉取有力。”

“陈，那，我也正常？”

“呵呵，我就说么，虽有些瑕疵，但很接近完璧之脉，常中少见，诶？”

“咋？”

“昨晚上是不是.....”

“诶诶诶，陈，我有权的。”李乐忙说道，脸上少有的见了红。

“哈哈哈哈~~~~~~”陈芒看到李乐的窘色，岔开话道，“一之脉象，因别、年龄、体质、脉位、志、劳逸、饮食、诊脉时间、季节、药物等等因素会有不同。就像四时诊脉，春胃微弦、夏胃微钩、秋胃微毛、冬胃微石，曰平脉，即正常脉。”

曾昭仪点点道，“小陈，是不是给富贞，开个调理的方子？”

陈芒瞧了眼大小姐，斟酌着，说道，“目前看，孩子坐胎挺稳的，主要是这姑娘，以前的身体底子差了些，现在又怀了两个，没怀孕之前用汤药调理一段时间还好，现在么，是药三分毒，能不用还是不用。”

“那，您的意思是？”

“食补吧，补一补中气，元气，力气。”

老太太拿起笔，一边写，一边说，“除了饮食，还要注意休息，保持良好的心，不做危险的事，加强一些身体训练，也就足够了，别杞忧天，也别不当回事。”

“我这还有本孕期不同时段的手册，你们可以按照这上面去做。”

老太太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本小册子，递给李乐。

李乐接到手，翻看了，不多，也就几页，按照孕早中晚期食物、常、症状应对、产检、生产几项，写了诀顺溜一样的，倒是好记。

“子以血为本，特别是在妊娠、分娩、哺的生理过程中，会使损耗血。适当进补，以补充体内耗损的血，但是有几个原则，一是辨证，分清准孕的体质属，寒热虚实，再给予进补。二是不可过量，再好的东西吃多了都不成，过犹不及，三是按时节进补，第四是产前产后有区别，产前宜凉，产后宜温。”

“像参这种，大补元气之品，多用于元气大伤的虚弱之。孕血聚于子宫养胎，机体的阳气偏盛，如果再用参，容易鼓动阳气，气盛耗，虚则火旺，虚阳亢，气有余，便是火，加重妊娠呕吐和高血压，产生抗利尿作用，易引起水肿容易，甚至出现先兆流产的现象，还有抗凝作用，临产及分娩期不宜服用，以防产后出血。就不要用了。”

“其他如阿胶、藏红花、益母、鹿茸、鹿胎胶、鹿角胶、雪蛤、桂圆、荔枝、胡桃等这些温热的补品也应该避免。”

“燕窝呢？”李乐问道。

“燕窝？”陈芒停了笔，笑道，“质平淡，既不促热，也不滋，唯一的作用就是能够提供优质的蛋白质。适当吃一点燕窝是没有害处，当个甜点就成。”

“哦。”

“给，你按照我写的几个，常饮食就行。”

李乐接过单子，看了眼，除了一些熟知的东西，总结起来就那几样，叶酸、钙和DHA、蛋白质、氨基酸、维生素。

只不过最后多了几个，陈皮砂仁茶，山药糯米粥，猪肝猪肚枸杞粥这种更像菜谱的方子，还有像葡萄、樱桃、车厘子、苹果、柚子、蓝莓、猕猴桃、火龙果、椰子汁这些水果。

李乐寻思着，吃这么多水果，万一生出个猴子来，咋办？

“你们爷孙俩先出去，这边还有些话要单独代给的，小敏，你也跟着听听。”

“噢噢噢，好，爸？”

“诶诶。”

两个大男在院子里等了好半天，陈芒这才出来。乐呵呵对几笑道，“行了，没什事儿，你们就放心吧。再说，这是在燕京，不是在山老林，缺医少药，没吃没喝的。过分重视，反而会给孕过大的压力，记住，七分顺其自然，三份保持警惕，安心养胎养身体，自会顺顺利利的降生。”

“是是是，谢谢您，陈。”

“麻烦你了，小陈。”

“哈哈哈哈，多好啊，恭喜你们了，一次两个啊。”

李乐把车开到门，扶了老太太上车。

“李乐，回去路上慢着点儿开。”

“我知道。”

车子出了巷子，拐到了大路上，李乐对陈芒笑道，“陈，谢谢您。”

“这有什么，病隐私么。”老太太点点，“就是吧，你媳儿的病，有什么说法么？”

李乐耸耸肩，“没什么说法，这都是遗传疾病，体内基因的问题，我们在卡罗林斯卡除了孩子的事，也去遗传疾病医疗那里询问和检查过。还是那样，无法治愈，只能依靠药物和物理治疗进行延缓。”

“她还算好的，家里有足够的财力从小就有针对治疗，再加上相对没那么严重，才能有生娃的机会，要不然自身身体也不允许。咋？陈，咱们有啥办法？”

老太太摇摇，“没什么办法，遗传疾病，这就是属于先天禀赋不足，和后天失养或外邪侵袭还不一样，也就是通过中药调理和针灸等方法来缓解症状，改善患者的生活质量。”

“中药调理，补益肝肾、调和气血为主，达到滋补肾、益填髓的目的，再配合一些活血化瘀、通络止痛的，促进血循环，缓解肌僵硬等症状，再就是针灸治疗，刺激特定的位，调节阳平衡，促进气血运行，物理治疗就是推拿、艾灸。温经散寒、扶阳固脱。我们不妄自菲薄，但也别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