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氛围，至于菜，新鲜足矣。

“诶，你就这么出来，不遮着盖着点儿？”

有发现姜小军，上来要签名，李乐从包里拿出笔和本子递过去，问了句。

“我就是一导演，客串演员，哪那么多讲究，再说，你以为我这种糙汉子，不上电视荧幕，有几个能认出来。”姜小军签完名，撕下来，递给旁边那桌的一姐们儿。转身扒拉一下何坪，“现在有个词儿叫偶像是吧？”

“嗯，广义上的单体膜拜对象叫偶像，你说的那是，基本上一无是处，纯靠包装出来的，用长相来哄哄小生小男生的那种。”

“不过，家能挣钱啊。”廖楠回了句。

“花期太短，才狠命捞钱。没个几年就销声匿迹了，这行就是后推前。”

“对，得当艺术家。”李乐笑了笑。

姜小军问何坪，“你是艺术家不？”

“我不是，你是不？”

“那我都老艺术家了。”

“怎么论的？”

“年龄到了，就是，”

“我以为靠作品呢？”

“作品算个哇？”

“没作品也能叫艺术家？”

“有个词儿，理论艺术家。理论上的，艺术家。”

“艺术，讲究的就是一个打哪指哪！”何坪忽悠悠接了句。

三琢磨琢磨，随即，拍着桌子大笑，“真特么......”

有酒有，岭南冬天的风不刺骨，夜无寒露，四吵吵嚷嚷，兴高采烈。

等大排档开始上满，气氛正浓时，忽然由远及近脚步、呐喊声从街巷那传来。

许多起身转看，只见两男一，被一群穿着保安款制服的追着往这儿来，后面的还在不断喊着，“站住，别跑！”“查暂住证！”

三慌不择路，一低，冲着大排档方向而来。

惊叫声，骂声，碗碟丁零当啷声四起。三利用桌子间的空隙，腾挪辗转，躲避着后面的追兵。

一个瞧着十七八的孩儿，脚下一个踉跄，眼瞅着要趴到桌上，李乐一抬手，抓着胳膊给拎了起来。

“笨蛋，分，往居民区里跑。”

“啊？哦！”

孩被李乐一送，脚底飞快，窜进了后面的居民区。

只不过，剩下那俩，慌不择路，被堵在了墙角。

保安制服的，一拥而上，扭着胳膊，摁着脖子，踩着小腿，最后，把两押走。

热闹一过，几都面面相觑。

“查个暂住证，至于么？”姜小军皱着眉。

“这个，有点过了吧。”何坪叹气。

廖楠无奈的笑了笑，“地方特色。治安需要，外来打工的，在鹏城，没有暂住证，寸步难行。别说他们了，我都有。”

“这玩意儿，这么重要？”

“谁知道呢？”廖楠不喝酒，抓了罐健力宝“咕咚”灌了几，手背一抹嘴，“后面这群就是治安队，他们就是查暂住证的主力。”

“刚来的，火车票可以当暂住证使半个月。要是这半个月内没找到到工厂或者活的地方，就得小心被查到。”

“查到以后呢？”何坪问道。

“运气好给他们几包烟就过去了，运气不好的话，罚款一百到几百元。要是不起罚款，就给送去樟木。”

“樟木，是什么地方？”

“收容所咯。”

“一张暂住证，办就是了。”姜小军真没怎么听过这个。

“你说的轻巧，办一张暂住证，工本费20元,其后每年还要缴治安联防费用,调配费，正常三百、三百二，有的就得四五百，五六百，而且还要照相费。咱们这样的都好说，可那些从老家来的打工仔打工妹，刚来这边，身上有几个钱？”

“进厂就好了？”

“你能不出厂转转？再说，还有进厂踹宿舍门查的呢。”

“嘿，这尼玛......”

几你看我我看你，都叹气。

“行了，吃饭吃饭。”廖楠招呼着。

吃完喝完，眼瞅着都十点多。

姜小军一拉李乐，“大侄儿，走，陪，陪叔洒洒水去。”

“这哪有厕所？”

“墙角，绿化带，不都是？”

“您厉害。走！”

找了个隐蔽的角落，两并排开始浇花。

“诶，我说，你在这儿待几天？”

“不算今天，三天。”

“还想喊你去红空呢，这去不成了。”

“我也没带通行证啊。”李乐抖落抖落，“你们去要钱？”

“肯定的啊，预算不够，这边.....哎呦我艹！”姜小军拉上前门，刚要绕花坛，脚底一瓣蒜，差点摔倒。

“艹，这特，特么谁？”

李乐凑过来，借着光一瞧，花坛边上，蹲着一个，再努力瞅瞅，刚才被指点跑进小区那位。

“嘿，你这姑娘，怎么蹲这儿？”姜小军也瞧清楚。

“叔，我这，躲着呢。”

“行了，早走了，还躲啥？出来吧。”

“哦。”

等把领到路边，几见这小孩，瘦了吧唧，一身脏兮兮，你要说是叫花子也成，一双白色体鞋已经成了灰色，黑色的运动裤，路灯底下泛着亮，一发，眼睛不小，怯生生眨啊眨的。

“别害怕，这长得恶了点，还算个好。”廖楠凑过去，指指姜小军。

“你打野！”

“家那儿的？”廖楠没理他，问孩儿。

“黔省，麻江。”

“来这儿打工？”

“嗯。”

“上过学？”

“初中毕业。”

“怎么来的？”

“跟着我哥。”

“那俩？”

“嗯，一个是我哥，一个是我哥朋友。”

“你准备怎么办？”

“回住的地方，找同乡，借钱，去樟木，把弄出来。”

“你倒是清楚。”

廖楠一掏兜，摸出三百块钱来，一旁李乐瞧见，凑裤子里捏出一沓，一把都塞给廖楠。

“这钱，你拿去，买两条塔山。到樟木找一个叫阿批仔的，就说胡阿公介绍的，领。”廖楠也没看多少，一抓孩胳膊，都拍到手里。

“这.....我.....”

“你想让你哥在收容所多吃几天咸菜疙瘩汤？”

孩儿捏着钱，抿着嘴，鼻翼忽扇着，眼里一时间晶莹剔透。

“行了，看见这个地址了么？”廖楠又拿出一张名片，指着下面一行字。

“你哥什么的我管不着，大小伙子有胳膊有腿儿，怎么都饿不着，你要是还想在这儿待，这两天，来这儿，找我，给你个打扫卫生的活。”

“谢谢大哥！谢谢大叔！”

孩儿拿了名片，冲着四挨个鞠躬，一转身，跑了。

“你不怕遇到骗子？”

“骗就骗呗。”廖楠耸耸肩。

“得，你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