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一米九的大个儿站在一起,让惠庆的办公桌前暗下去一块儿。
“我把你们初始理论的阐述,调整了一下顺序,还有几句话,似是而非的改了改,论文么,一个论字,不止是自己论,别
也会拿着当标靶评
论足的。事关核心观点、核心结论、核心证据。畏畏缩缩反而显得心虚,要自信,明白么?”
“明白了。”俩大个儿互相看了眼,点点
。
惠庆继续道,“第一个,社会网络理论,是做为核心理论的,开篇名义,放在最后就不合适。还有这两句,社会关系是由个体之间通过一定的信息互动方式,方法,手段,相互连接构成的。”
“节点、中心
、度数、连边这几个用于描述社会网络结构和特点的概念的解释.....”
“第二个,数字社会理论。林教授那边给加了两句,关注数字技术之和
类群体间的互动和影响,包含了个体与社会不同阶层、经济、政治、伦理等方面的关系,虚拟社会言论对现实社会公众舆论和现实结果的影响,数字经济、数字货币、数字金融体系对现实产业、经济格局的影响。”
“第三个是费先生点拨的。”
“我滴个娘嘞,他老
家也看了?”张曼曼愣了一下。
“你以为呢,老师又不是老古董,帮小孩子提点两句,还是会的。”
“惠老师,您说,您说。”
“这里。”惠庆翻到一页指了指,“社会构建里讲到的一点,
们的文化心理是在社会中相互影响和塑造的,尤其适用于网络社
平台、虚拟社群、网络游戏空间、社
工具等等这些应用,它对揭示虚拟空间的社
现象和行为,具有重要的启示作用。需要对社群心理有足够的了解。”
“而且,老师说到之后网络社会学的重点研究方向,网络技术应用条件下现实社会中
们的社
行为和
际关系,数字经济,包含数字货币、大数据、物联、智能相关产业。还有虚拟社群,包含个
媒体、意见引导、封闭的私域和开放的广域信息传播,以及信息茧房的营造。”
“嘶~~~~老爷子,真厉害啊。”李乐听完,嘬了嘬牙花子,想起一句话,最后,我们终将发现,都是在先哲的脚印里爬行。
“这话,你到他跟前说去。”惠庆弹了弹手里的论文,“行了,这个东西很新,大家都在摸索,能够概括和提前预设出三个理论结构,已经很不错了。”
“有些东西不必求全,先写出来,然后再加以补充和完善,理工科的成果和理论可能具有独占
,但社科类的,基本上都是长时间集体行为的结果,没
能一个
包揽所有。”
“知道了。”
“格式、字体再按照要求审一审,然后去打出来,装个好看点的皮皮。诶,具体规则看了么?”
“看了。”李乐点点
,“不过,上面说,得有本校两名副高以上的老师推荐,这个,林教书不是咱们学校的,那另一位,您说,我们找谁?”
“傻了么不是?”惠庆看了眼张曼曼,“这不有一个么?”
“哦,对,杨老师。”
“还有一个原因。”
“啥?”
“记着,背着自己的导师发论文,你就是发了SCI,核心期刊,都是一个大忌,轻则留下坏印象,毕业之路艰难,重则,清理门户。”
“那要是把导师放一作呢?”
“去练一身肌
,比你导师壮就完事了。”惠庆难得说个笑话,可有些冷。
“那我这,杨老师那,我......”
“你这只是写,又没上
。我早给说过了,你们回
找他去。这圈子里,有些潜规则,别
碰。”惠庆又说道。
“哦,谢谢惠老师,谢谢惠老师。”张曼曼一摸脑门,刚才白毛汗都吓出来了。
“行了,你们去吧。”惠庆开始撵
。
等两
走到门
,“李乐,等一下。”
“你先去吧,正好让杨老师也给提提意见。”
李乐转回身,“把门关上。”
“哦。”
“给,清样到了。”
走到桌前,就见惠庆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大信封,扔到桌上,信封左下角印着四个红色的大字,“社会学
”。
李乐瞧见,笑了笑。
。。。。。。
既然出门在外,就要学着对自己好点,所以替惠庆参加远在千里之外的学术会议,李乐买了张靠窗的机票。
向空姐姐要了张毛毯,原本准备舒舒服服睡到鹏城,可还没进
状态,就听到身旁和身后的座位上,传来噼里啪啦,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响。
歪脖瞅了眼,旁边这小胖哥们正在用肚子抵着小桌板,疯狂打字,改着
踢。
扭回
,从缝隙里瞧见身后的那位大姐,咬牙切齿,面露寒光的戳着键盘,好像面对前男友一般,随时准备给屏幕来个九
白骨爪。
小李厨子叹
气,毛毯裹了裹,身子一斜,闭眼。
可一个长期和键盘打
道的,这种声音不是催眠曲,而是催命曲。
身旁的小哥和身后大姐此起彼伏,长短间距,你方停手我又来的
替中,李乐彻底的,睡不着了。
艹,大家都是牛马,跟谁没有似的。起身,拿包,掏出笔电,“哐”的朝小桌板上一扔,打不过就加
,李乐也开始码字。
“诶,盆友,你也去开会?”
“何以见得?”
“飞机上还写论文的,多了不敢说,最少六成有同一个目标,参加会议。”
“哦,那你也是?”李乐瞅了眼小胖的显示器,一堆柱状、线形图,还有一串自己认不得分子式和符号。
“命苦哇。”
“呵呵。你这做的是poster?”
“可不,会上要用的。”
“那不挺好?”
“哎,这不是为了增加会议的重要程度么?现在都觉得,看一个会议的含金量,得看有没有oral,poster或者workshop。”
“还有这说法?”
“当然。”小胖看了看李乐,“你是新
?”
“算是。”
“给你普及一下,学术会议其实应该叫学术圈会议,做学问的
未必都去,但参会的
,大概率都在一个圈子里。而会议,分几种,一种是顶级的,大佬众多,小牛成群,往来无白丁。既可领略大神风采,又能探究学术风向和前沿,真能学到东西那种。另一种就是灌了水的会议,说白了就是混圈子用的。”
“几个大佬找个赞助商,攒个局,三天里开个半天会,剩下的时间就是喝茅五泸,欢乐喜重逢,再安排几个best paper,小牛们排着队给大佬敬酒献花献身,加联系方式拓展
脉,学生或者圈子里的新
,花钱随便蹭个会议论文
个差,你好我好大家好,主打轻松愉快。”
“当然,也有纯玩儿的,啥都不
,就是有赞助,
家掏钱请你来玩儿,要的是个名声。”
“嚯,还有这多说法呢?”李乐想着让这
多说点,启动捧哏技能。
“可不,道道多着呢?你知道这些学术会议里最复杂的是哪个么?”
“金融?”
“不对。”
“计算机?”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