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正是三里屯开始上的时候。

白房子的亨利哥拎着一提啤酒送过来，只不过一走到座儿前，就瞧见李乐和另外俩，一捧着一个煎饼果子在那啃。

“诶，我说，至于么，要不我再给你炒俩菜？”

李乐一抬，把嘴从塑料袋里抽出来，嘟囔道，“这不是陪这位么，刚走脏街那儿，闻着味儿就走不动了，买了上您这来米西米西。”

“也就你这么随。”

“亨利哥，您，又帅了啊。”

“你也一样。”

“嘿嘿。”两都笑。

“昨晚上撞大楼看了么？”

“看了。”

“啥感觉？”

“你没买票吧。”

“没。”

“那咱们就都站着看。”

“得，有事儿叫我。”

亨利哥摆摆手走，宋襄拿起酒，一仰脖，灌了半瓶，“还是国内酒吧豪气，上酒都特么一提一提的。”

“伦敦街边酒吧不也一样？不过就是一杯一杯续上。”

“那边是真不要脸的抠门儿，特么AA就慢慢喝，一听请客就扯嗓子眼儿灌。”

“花自个儿钱都算着的。以前咱们这里其实也有。”

“啥？”

“小酒馆，洋钉蘸酱油，棉线穿咸鸭蛋，就着二两酒，能喝半天。沪海有种叫打装模子，点上一杯清咖，抿一吐一，一下午就成了卡布奇诺。”

“艹，你恶不恶心？”

“实话么，穿长衫的孔乙己，只不过从咸亨酒店换成了咖啡馆。”

“那不如吃这个。”宋襄一掉手里的煎饼，一仰脖，顺了下去，打了个嗝，“刚说到哪儿了？”

“卡布奇诺。”李乐回道。

“不是，送酒来之前。”

“实验室，管理。”曹鹏提醒道。

“对，管理是主，协调是核心，服务是根本。”

“出色的研究的产生，是由于优秀的研究员在正确顺应规律的战略、组织架构和执行重点的支持。所谓的行政事或者叫科研管理的具体工作，除了对机构的常的像资料管理、填表报销、吃喝拉撒这种杂活，还有项目管理、项目申报、政府机构经费申请、相关政策解读、对外才挖掘合作、支持研究战略和政策的制定。”

“研究员不需要承担管理者所做的各项工作，可以专注于自己擅长的事。”

“打个比方来说，去年我在那边看到的文献里有这么一条，薪酬能让发挥至多三成的能力，而不做没事儿找事儿的工作环境和氛围，能让发挥至少八成。”

“简言之，专业的做专业的事。呃~~~~~”宋襄说完，又打了个嗝，抬手开了瓶啤酒。

李乐点点，“行吧，这方面你是专业的，大方向你和曹鹏他们几个聊，之后，你就放手去做就成了。”

“给点时间，我也得摸索着来。”

宋襄看了眼曹鹏，“就像你刚才说的，那个招募团队员的事，得兼顾理想和现实，了解想要招募员的真实想法，有务实的那就谈收，有务虚的，那就聊项目未来聊成果聊名声。”

“这不是画大饼？”曹鹏嘀咕道。

“笨了吧，实现不了的才是大饼。力资源这一块儿叫职业生涯规划，Career lanning and development。有设定，有目标，有审查，有实施。”

李乐冲曹鹏笑道，“呐，瞧瞧，这就叫专业。”

“其实吧，HR在员工眼里就是老板的狗才，代表了四个含义，坏，害，哄，换，事部倒过来念，就是和特么的好不沾边儿。”宋襄笑道。

“哈哈哈哈。”

曹鹏一开始还没明白，看到李乐笑，想了想几个词儿，这才明白过来，嘴一撇，跟着“嘿嘿嘿。”

“哥，今天有个事儿，我想问问你。”

“咋？”

“这不马上毕业了么？学校郑教授找我，问我毕业后的打算，给了我两个建议。”

“一个保研，一个留学？”

“你咋知道？”

“都经历过，有啥奇怪。保研现在就得申请，既然你那个教授这么说，那就是有谱，留学呢？”

“帮我找写推荐信。”

“有目标学校么？”

“卡内基和MIT。”

“你想呢？”

“我，我选保研。”

李乐瞧了瞧，伸手在曹鹏脑袋上揉了一把，“不早说了么，想去咱就去，现阶段，还是那边的东西先进些。”

“其实我在这边也一样。再说，我总不能一直......”

“想什么呢，学好，回来再帮我不就行了。”

曹鹏摇摇，“想去，博士也成，奖学金更多更全，郁葱也和我说，读博挣外快的机会也多。”

李乐想了想，“你考虑好了？”

“嗯。再说，这边实验室的活，三年时间，能做出个初步成果出来，我这一块儿的团队也能有个基础。”

“不是为了什么姑娘？”

“没，没有。”曹鹏脸一红。

“嘿嘿，大小伙子，有啥，看到好的姑娘就追。”

“就是。”宋襄了一嘴，“瞧瞧，那边那个姑娘就不错。诶诶，曹鹏，去，要联系方式去。”

李乐顺着宋襄的眼神看过去，来了句，“那个就算了，有主了。”

“你怎么知道？”

李乐笑了笑，起身，走过去，一拍正一手夹着烟，一边扯着嗓子高谈阔论的。

“嗨，谁......”那一扭，露出瘦的一张猴子脸，“艹，我当是谁呢，丫终于出现了。”

“这话该我问你，给你打了多少电话，都特么忙，你是德华啊，一年到片约不断？”

“你好意思说，我一在燕京，你不是在伦敦，就是在什么沪海的。”

李乐一低，冲宋襄刚才示意的姑娘笑道，“袁姐，你俩还谈着呢？”

“嘿，没办法，没找到更好的，先凑活着。”

“我那桌有好的，走，给你介绍介绍。”

“丫滚蛋！”夏宇给了李乐肩一拳，倒震得自己手疼。

瞧见三亲热劲儿，这桌几个都疑惑的看向李乐。

“夏宇这是？”中间一阔宽鼻，一脸络腮胡子问道。

“姜叔，我叫李乐。”

“噢噢噢，我说呢，我哥提起过你。”

“好话坏话？”

“好话，好话，说坏话，敏姐不得抽他。”

“呵呵。”

“坐坐。”

“不了，我那还朋友呢。”

“一起叫过来，多，热闹。”

“算了，那俩都比较腼腆，呵呵。”

“走，我去你那。”夏宇起身，“你们先聊着。”

等李乐和夏宇勾肩搭背的过去里面，有问刚才被叫姜叔的，“小兵，谁啊？和你哥还认识？”

“那个，我哥前段时间拍的广告，动画片那个，家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