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首善之都，自然不会有那些“举手投足”，俩门神眼睛里一闪一闪亮晶晶，似乎想起了曾经的一个传闻，脚底一松，慢慢让开了位置。

韩智冲李乐一甩，两嘿嘿着进了卫生间。

“嗬，这厕所透净啊，还香呢。”

“那个艾达不说了么，最好的服务。大惊小怪的。”

两摸着裤腰带，刚走到小便区，就听到有说了声，“诶，你们，怎么？”

“哟，李乐，瞧见没，冤家路窄啊，有缘千里来相会，我就说这上个厕所，门还得放俩门卫的风格这么特别。嘿，怎么，港岛还不够，燕京也肥水不流外田，您家有地啊？放心，这地方不缺这个。”

“......”

李乐瞧见对面站在小便池前扭过，带着眼镜的娃娃脸八字眉，有些苦相的年轻，也笑，“雷猴啊，又见面了。”

“你们......”

“别管我们，你继续。”

“嗯，go on，要不要帮忙？嘘，嘘~~~~”

李乐和韩智走到这身边，一左一右，片刻后，一边如激流勇进，薄而出，一边如泉水叮咚，清脆悠扬。

只不过中间这位，依旧是蓄势待发，慢慢的，面带焦急之色。

“二位，能不能，给个空间？”

“啊？”韩智一愣，李乐一怔，隔着一个小便池互相看了看，“哦~~~~”

“哦~~~~”

“理解，理解。”

两提上裤子，笑嘻嘻走到洗手池。

“诶，我在一本书上看过，这是心理疾病来着。”韩智挨着李乐，低声道。

“膀胱害羞症，别歧视家。”

“哪能呢，看尺寸比我还大，歧视不来。”

“艹，你什么眼神，这都看，不怕长针眼。”

“你以前上学时候不看的？”

“没那习惯。”

“嘁，我不信，就......”

“诶，两位，能不能稍微再走远点？”

“哦哦，好，咱不急，你慢点啊。”

出了卫生间，韩智一边拿纸巾擦手，一边瞧着俩门卫，摇摇，叹气，互相给了个理解的眼神。

好一阵之后，年轻才如释重负的走了出来。

看到用意味长笑容看自己的李乐和韩智，尴尬的扶了扶眼镜。

“你好，郑振昂，又，见面了。”眼镜男伸出手，先冲李乐，“上次忘了做自我介绍，失礼。”

“呵呵，都看九叔爷了，我也忘记问了，见谅。”

“哪里，哪里。”

“韩智，小物，李乐的跟班。”

“啊，你好。”

“呵呵，郑公子这是在脚盆那边呆过？”李乐笑道。

“咦，这么明显么？”

“咱们这儿，可没握手带鞠躬的，南高丽的也没翘那么高。”

“呵呵呵，李先生说笑了，没办法，在那边上了两年学，有些......”

“没事儿，回国待几天就直了。”李乐说道。

“是。”郑振昂点点。

“不是，说话非得找个这地方么？风景是不错啊。”韩智了句，指指等在一旁，拎着水桶的保洁。

“啊，不好意思，耽误您工作了。”郑振昂瞧见，赶忙冲保洁一点，侧身让过，顺势一拥李乐，“走，去那边，那边有茶座。”

看到郑振昂冲一个保洁客气的姿态，李乐嘴角一翘，的盯着郑振昂看了眼，点点。

。。。。。。

“李先生来这里是......”

“别先生先生的了，叫名字就成。”李乐探身，伸手。

“那，好吧。”郑振昂从和刚才接待李乐时的公事公办变成异常恭敬态度的艾达梁手里接过咖啡杯，先递给了李乐。

“来这里，是看办公室？”

“对。”

“第一家还是？”

“第一家。”

“那就别走了，就这儿吧。”郑振昂笑道。

“价格有优惠？”

“没有，但是有什么问题能直接找到我或者这里的总负责。而且，四周的写字楼，价格都差不多，设施物业服务，包括商业需求的便利，肯定没这边高。”

“三百平那间，三个月的装修，五年内不调租金。”

“可以，租金一年一清。提前一个月支付下一年。”

“好，提供两个车位。”

“不免费，但我个送你一个大厦物业自己的。”

“谢谢。”

“您客气。”

“卖不卖？”

“暂时不。”

“签字吧。”李乐看了眼一旁站着的艾达。

“哦，好的，我这就打印合同。”

“提供一下产权和土地证的复印件，我这边注册公司用。”韩智接了句。

“稍等。”

看到颠颠儿跑去打印合同，郑振昂转过，“能冒昧问一下，你准备在这里注册什么公司么？”

李乐回道，“能源，做一些煤炭的进进出出的生意。怎么？有兴趣？”

“港岛没有做这种大宗商品贸易的传统，再加上这种行业，存在隐形壁垒，比较有排他。能做这种生意的，手里都有资源，挺让羡慕的。做不来，也没那个基因。”

李乐呵呵着，“就是挖煤卖煤，挣些差价，出大力的辛苦。那也不如你们这些做地产的，辛辛苦苦挖一车煤，不如房价加一个小数点来的快，不愧是金融行业。”

“金融行业？你理解房地产是金融行业？”

“不是么？实业是涨价不买降价买，没有专门等涨价出手。金融行业都是追涨杀跌，越涨信心越足，跌了就开始恐慌。”李乐摩挲着茶杯，笑道，“房地产是金融服务业，核心竞争力就是拿地，现金流管理，都起到了放大货币乘数的作用。”

“就像你们这些开发商，拍了一块地，画个图纸就开始卖房子，建筑商承包，开发商不给或者少给钱，等房子盖好了才慢慢结清。售楼外包、物业外包，但是外包单位想得先给我开发商打钱过来。可以OPM别的钱，赚钱是自带杠杆，收益率自带杠杆，自带金融属。”

“你这个说法和我爷爷告诉我的，很接近。”

“九叔爷咋说？”

郑振昂捏起茶壶，给李乐续上水，“我爷爷说，金融是和时间，和未来的自己在易。”

“今天你借出或者从别那里借来一笔钱，在若时间段之后，会得到一个相反的易，房地产的每个参与的都在和时间轴上不同点上的自己易。房子是这个世界上，生产周期最长而使用周期更加长的产品，现在买下房子的过程不可能不和你的未来易，除非你爹有钱。所以房地产行业本质上是一个金融行业，或者说，房地产的本质就是预征税赋。”

李乐想了想，“嗯”了声，“九叔爷这个比喻，倒更加刻了些。就从经济学角度来看，房地产其实就是积累劳动剩余的工具，也可以说是税收的一种工具。”

“劳动剩余？”郑振昂好像第一次听说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