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这么多，你们只占这么点份，什么意思？”廖楠琢磨了半天才问道。

李乐回道，“你可以认为是大家合伙做生意，或者是另外一种投资模式。”

“另外一种？”

“对，变相的Simple Agreement for Future Equity，简称SAFE。”

“什么意思？”

“在未来发生增资，权融资引新的投资方或者一些特定的指标，比如年收益额到了一定额度之后，这三百万的投资就会转换为权、现金或者其他收益。在这几个事件发生前，既不要求还款付息，也没有任何东权利和分红。当然，如果后期你们不追加投资，份还是会被稀释。”

“这不是很有风险？”

“这钱，对你来说，是风险，但是对有些来说，只是一辆可买可不买的车钱。”

廖楠点点，“确实。”

“但是有了这个钱，你觉得，你能做出多大的结果出来？”

“如果做动画公司，这点钱，确实不够看，但是如果按照中型特效公司的规模来说，三到五年内，国内甚至是东亚范围内，第一梯队。”

“没事儿，后期等有了钱再投么，这是一项漫长的成长计划，非五到十年才能积累出来，一方面是自我造血，一方面是持续的投。”李乐嘬了可乐，“前期的业务开展和一些专业视效软件的开发，还有就是渲染工厂或者超级计算机系统的研发，你怎么考虑的？我看你在项目书里，对这一块儿的描述不是很明确。”

“合成、群集、特效软件可以买其他公司的，渲染工厂，保证一定的冗余量，够用就行，”

“有不如我有，还是做自己的比较好。我还是希望在算力池上面有足够的空间。”李乐比划一下。

“那需要，对应的开发员和维护员。”

“软件，硬件应用，网络技术，平台架构？需要可以招，可以找，你现在有前端的设计团队，还要在再拉个技术团队部门出来。”

“我发现你很看重算力这一块。”

“没办法，前端的设计师，还有专业技术，我又不太懂，只能想着堆硬件机器这种相对简单的东西”李乐抠着桌面嘀咕道，“我手有几个，软件和硬件，回介绍给你。”

“呵呵，差点忘了，你有燕大的资源。”

“不一定只有燕大，还有别的学校和机构。”

“OK，那我回去，再细化一下。”

李乐想了想，问道，“公司地点放在哪儿？港岛？”

“鹏城吧，说实话，我不是很喜欢港岛的那种氛围。”廖楠抿了抿嘴，“一个年轻只看重金融，地产，医生，律师这种职业的地方，嘴里谈论的都是票，证券，房价、房租、移民这种话题。”

“没有科技创新，没有的氛围，那地方，现在看是一片热火朝天，等过一段时间，搭不上时代的列车，就会变成一个经济高度虚拟化的空壳。”

李乐笑了笑，“资本的惯而已，创科这种，投大产出未知，周期长，有资本不如直接在房地产、金融行业上大捞一笔，小地方的，目光短浅是一定的，不是一两个能推动的。”

“不过，你等着瞧，当内地这些创科了公司需要融资上市的时候，那里的嗅觉绝对灵敏。”

廖楠撇了撇嘴，“那也是对金融的嗅觉，长期，我还是不看好那里，资本运作、金融这个东西，可替代太强，一个政策的引导，就有可能让那里成为一片死寂之地。”

“行了，跑题了，管他们做什么，港就是个港。”

“那就定鹏城？”

李乐“嗯”了声，“对了，我想问一下，当当姐那边是不是还在学校教书？”

“当当？傅当当啊。”廖楠抬，看了眼李乐，“你想嘛？”

“想找她问点事儿。看她愿不愿意出山。”

“出山，什么意思？”

李乐捡主要的，关于张凤鸾的事说了，廖楠乐道，“我以为什么事儿呢，就你那个师兄纯粹是自己吓自己。”

“不管吓唬不吓唬，小心点总是好的，一时，一势。芮先生的建议，还是要听的。”

“行吧，这事儿咱也说不上话。你直接找她就是了。”

“还是你做个中比较好。”

“至于么。”廖楠掏出电话，当场打了过去，叽里咕噜一通之后，冲李乐一扬，“哎，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随时。”

“他说随时，嗨，这费劲的，你俩直接说。”廖楠把电话递给李乐。

“当当姐，是，回来有几天了，哪有，这不是怕你没空么，嗯，好，那哪行，我直接找你去，哦，那也行，我安排，你和王贺一起来就是，不带他，成。”

李乐摁上电话，还给廖楠。

“行了？”

“嗯。”

。。。。。。

周，社科院家属院的房子里，李乐在厨房李“丁零当啷”。张凤鸾蹲坐在小凳子上仔细的捋着蒜苗。

“我说，你这边弄好了没？等你的蒜苗下锅呢。”李乐从厨房里探出，

张凤鸾手背一推眼镜，“没呢，这不得一根根弄净，你瞧你买的都是啥？上面都是泥。买净菜多好。”

“你懂个，这种带着泥的最新鲜，净菜都不知道搁了几天了。”

“吃货！”

“酒鬼！赶紧滴，等会来了。”

“这不弄着么。”

“嘿，我这出出力帮你找，你这是对债主子的态度？”

“行行行，主子，您看才弄着这些能不能用？”张凤鸾禁不住李乐的唠叨，把筐里捋好的蒜苗的先递了过去。

“还行吧，回赏你一丈红。”

“靠！”张凤鸾嘟囔一句，“哎，我说，你家阳台上的那个王八是不是一会儿给炖了？”

“呵呵，敢打老王的主意，那给你的就不是一丈红了，得是鹤顶红。”

“得，算我没说。”

两正斗着嘴，就听敲门声。

李乐听到，从厨房里跑出来，一开门，“哟，当当姐，来了啊。”

张凤鸾就听一个声说道，“你这儿可不好找，我这从史家胡同到这儿，转了好几圈儿，这么小个门脸儿，走过去三趟。”

“那你不打个电话？”

“哎，瞅什么呢？”

“王贺。不说在你周围三丈之内，都能见到他么？”

“嘿，听谁瞎扯淡呢。王贺今天陪他们家去官厅水库了。”

“赶紧进来。”

“还换鞋不？”

“不用，我家没这个规矩。”

张凤鸾听到进门，刚要撑起膝盖起身，就瞧见一个长相普通，却极有气质的生进了门。

一个抬，一个低，目光相碰，“我艹！”

“我靠！”

“怎么是你？”

“你怎么在这儿？你还没死呢？”

“这不活蹦跳的，咋？”

“你大爷的脏凤鸾！！”

“啊，别，别挠，我眼镜，呀，脸，别薅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