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谢谢您。”

“你刚才一个劲儿给我使眼色，我还能装看不见？不过，携美同游，年轻啊，多美好。”

“我这不还上学呢？”

“那也不早了。”

“老爷子，李爷爷哎~~~~”

“行吧，行吧，遮遮掩掩，忒不爽利。”

“嘿嘿。”

李乐和这个前两天在姑苏见到的，那个弄盆景的，刚才才知道叫李甚之的老，并排着，用很不雅的姿势，蹲在那株赤楠盆景跟前，嘀嘀咕咕。

张稚琇的大学同学，丑国研究所的所长，社科院的副院长。

不过李乐更在意的，还是这老爷子，当过周先生的外秘书，参加过三八线的谈判。

“想不到，曾昭仪是你姥爷。”

“嗯，所以，您这属于两都是熟。”

“爷爷，屋里叫你们呢，说去个解个手这么长时间。”李唯蹦出来，冲两说道。

“哦哦，这就过去。”一伸手，“小子，扶我起来。”

“唉唉，您慢点，慢点。”

“怎么样，我这里？”李甚之搭着李乐的胳膊站起身。

“说实话还是假话？”李乐笑笑。

“实话怎么说？假话怎么说？”

“假话么，闹中取静，良辰美景。实话就是，东拼西凑，呃.......”

“不伦不类？”

“也不容易。”

李甚之点点，手指着院子，“这地方，原来是前朝一处翰林的老宅，到最后拆的只剩这么点。”

“东西都是到乡下柴火堆里扒拉出来的，花钱不多，弄成这样，我觉得挺好。”

“还以为您被蒙了呢。”

“我老师是贾郁生，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

“那是，那是。”

。。。。。。

喝了一肚子茶水，当了一下午服务员，李乐对作为主却没安排晚饭的李甚之颇有些腹诽。

“没想到你和老李之前就见过。”

回去的路上，老太太笑道。

“纯属巧合，当时就觉得这老挺有意思，其他的，也没多想，以为是路。”

“路？哈哈，那你路缘挺好。”

“长辈缘吧，见到的长辈，都挺好。”

“你知道我们因为什么能聚到一起的么？”张稚琇突然问了句。

李乐一愣，想了想道，“宋先生？”

“行，没算白出来一趟。”

祖孙俩拐了个路，瞧见路边有卖青菱角的，李乐走过去讨价还价买了点。

冲张稚琇一举塑料袋，“家不管饭，咱们自己回家做个清炒菱角吃吃。”

接下来两天，李乐跟着老太太又见了些，去了些平常去不到的地方。

也渐渐明白了曾敏说的留在这里，当个拐杖的意思，心里却也多了几分疑虑，这些，不该是郭铿该做的么？

不过，就是不禁念叨。

“我这快赶上三顾茅庐了。”

郭铿斜躺在沙发上，拿着根香蕉，嘟嘟囔囔的吃着。

“哥哎，你能坐正了？回进来又得说你。”

“嗨，没事儿。”嫌体直，还是把身子抹了过来。

“走走走，老在家窝着你不闷得慌？”吃完香蕉，郭铿又开始揪葡萄。

“有书看，不闷。”

“你这子，老气。别说我没告诉你，今晚上ROJAM有小鬼子那边过来的歌星，什么歌姬的。好不容易搞来两张票，别费了。”

“平成四大歌姬？”

“啊，好像是叫这个。”

“那是四个，你说的是哪个？”

“美惠子，惠梨子？”

还桃谷绘里香呢，李乐翻了个白眼，“安室奈美惠！名字都不知道，你还去玩？”

噗！郭铿吐掉嘴里的葡萄皮，“我管他呢，只要好玩热闹就成。去不去？”

“什么去不去？去哪儿？”

张稚琇从楼上下来，问了句。

郭铿一看到，赶紧正衣冠，坐直了，“外婆，我正和小乐说呢，晚上我带他去认识几个朋友，吃吃饭，出去玩一玩。”

“他这整天待在家里，一点生气都没的。”

“出去玩？”老太太看了看李乐，点点，“总不能老和我们这些老家伙在一起，年轻也得聚一聚，去吧。”

“那行，我去换件衣服。”李乐起身。

“还换什么衣服，走走走。”郭铿伸手要拉。

“我不能穿个大裤衩子去吧，家不让进。”

“哦哦，对，我等你。快点啊！”

李乐上楼，老太太对郭铿嘱咐道，“注意安全，别去七八糟的地方。”

“晓得了，就是去KTV，唱唱歌。”

等到郭铿搭着李乐出了大门，张稚琇看了看两的背影，一个扎实敦厚，一个松垮单薄，微微叹气。

。。。。。。

“咱们怎么去？”弄堂，李乐问道。

“等会儿，我打个电话。”

郭铿掏出手机，拨了个号，“来了没，我在安福路，过来，过来，哎呀.......”

“等会儿，马上到。”

两等了没几分钟，一阵发动机的轰鸣由远及近。

一眨眼，一辆红色，经过改装的斯鲁翼豹，“库库库”停到了两旁边。

车窗摇下，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气质明显和这辆改装后龇牙咧嘴的车子不符的年轻探出。

“坑货！”

“小瘪三！”

“这是你表弟？”

“怎么样，帅不帅？”

“那是，比你好看的没边了。上车，先上车。”

郭铿绕过车，拉开副驾门，一坐了进去。

“哎，小乐，上车？”

“这车，要不你坐后面？”李乐挠挠下，笑道。

“嗨，我说呢，你是得坐后面。”开车的年轻戳了戳郭铿，“你看你弟这个。”

“得，我去，我去。怨你这车太小。”

换了位置，李乐一调座椅，把郭铿挤到一边。

“啊，别挤，别挤。”

李乐一指自己膝盖，“就这么大的空，我还蜷着腿呢？”

“哥们儿，你这得有190？”

“差不多吧，光脚188。”

“嘿，真厉害。坐稳了啊，走！”

一声咆哮，翼豹冲进了快车道。

眼镜小哥别看斯斯文文的，可开车却尽显勇猛。把一个见缝针，辗转腾挪耍的飞起。

一瞬间，过去的记忆又开始涌上李乐的心，紧紧抓着门把手，抿着嘴，身子随着车来回摆动。

“小乐，这是曹尚，从小一起白相的出窠兄弟。”

“嗯，曹哥。”

“你好，你好。”

“李乐，我小舅舅家的。”

“早就听说了，整天听你吹你弟多帅，今天可算是见着真了。哎，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