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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属于自己”的房间令莫石感到放松，他支使杜娜去厨房随便取些吃的。晚上他和谢卡还要去拜访诺文·翡。

现在是短暂的休息时间，莫石试图平复一下心、理一理思路。

狼群，先生。您或许想起来什么了吧。青鸟开道。它显然明白莫石所在意的是什么。

莫石坐在床边，他将手杖横在双膝上放着。

“你是说集体活动时，狼群中的社会等级。”

青鸟借助储存数据库，可以侃侃而谈：狼群中的支配地位主要有四类——狼（alpha），成年次级狼（beta），外围狼、驱逐狼（ega），以及幼狼（幼狼第二年才会进核心等级）。

“等级制度。阿尔法α，贝塔β，欧米伽ω。”莫石回忆起这些知识，“……不过我认为这里的况，不太像是完全贴合狼群的社会等级划分。”

莫石沉思着，喃喃自语，“是因为有特殊的贵族阶层‘赫雅尔’的存在吗？”

我觉得您说得有道理。

“很显然，所有的赫雅尔都是‘狼’，而剩余的平民则都是‘次级狼’。在有着国家体系的况下，外围狼身份显得不重要，无需特意划分出一类。或许艾法亚、贝亚和俄里亚可以对应阿尔法、贝塔与欧米伽，但还是有所不同……”

莫石将谢卡告诉他的话重新在脑海中翻阅一遍。

那时他们待在尚未对众开放的祷告堂里——如今祷告堂的确是一个安静无、适于谈话的好去处，只是太冷——谢卡·楂果看起来有些烦躁，或者说羞赧，他的脖颈与脸颊有点儿泛红。

他让莫石在祷告堂的长椅上坐下，自己则站在他面前，就像父母要告诉孩子某些知识或道理。

“你确定自己知道男和的区别，对吧？”谢卡又确认一遍。

“我当然知道。”莫石回答。

“所以你记得关于外显别的知识，但不记得内蕴别了。”

“如果外显别是指男，那么，您的意思是，内蕴别的意思……”

“艾法亚与俄里亚是神明赐给赫雅尔的，”谢卡说，“艾法亚属于男，是天生的领导者和保护者，俄里亚属于，是繁育后代的母亲。当一个男孩成年的时候，他们会知道自己究竟是艾法亚还是贝亚，一个孩成年的时候，她们会知道自己是否是俄里亚——也就是，分化期。”

谢卡望着莫石，期待他能想起什么。

但是显然，莫石依旧满腹困惑。

“所以，那就像是怀胎？”莫石试图理解，“只有生下来，才知道是男是——经过少年时代的分化期，才知道究竟是艾法亚还是俄里亚，还是贝亚？”

“啊，是的，是这样。不过也并非全然如此。”

谢卡说着，用手指在胸前画个圈，这是祝神的手势：“冒犯些，打个比方。如今我们的狄诺少爷还没有分化，假设他分化后，确认自己是贝亚，但他以后会获得伯爵爵位。他可能留在赤砂堡，也可能拥有自己的封地。”

莫石点点。

谢卡继续说下去：“而如果他在自己的封地执政，成为领主大，他或许就会演化为艾法亚。”

听到这时，莫石总算有些明白过来。

这显然就类似狼群的等级划分。狼离开或死去后，族群里会出现新的狼；狼群分割后，每个群体之间都会有属于自己的狼。

看来艾法亚指的就是群体中的“狼”。

不过按照谢卡的说法，似乎艾法亚也有先天形成与后天促成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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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虫。青鸟的声音将莫石拉回当下，昆虫类，比如蜜蜂、蚂蚁，您认为那样的社会组成结构会更相似吗？

蜜蜂社会有着明确的三类工种，分别是蜂王、雄峰、工蜂。

蜂王由受卵发育而成，专职产卵，肩负繁衍后代、创造整个蜜蜂社会的责任。

雄蜂由未受发育而成，存在的唯一作用是与蜂王配。

工蜂由受卵发育而成，除了蜂王与雄蜂各自的任务外，蜂群内的其他所有工作都由工蜂承担。

“工蜂，雄峰，雌蜂……说得对！”莫石赞同青鸟给予自己的启发，“结合蜂群工种，这样就更加解释得通。”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或许赫雅尔意味着‘狼’，同时也意味着‘产生雌蜂与雄蜂的可能’，而平民则全都是贝亚。但这些生理因素肯定不是所谓的‘神赐予’就可以解释的，或许就像雌蜂是否摄取足够的蜂皇浆一样，与衣食住行条件也有关……”

他脑海中的知识体系终于稍微清晰起来。

“至于俄里亚。俄里亚显然不是指边缘狼，而是对应男艾法亚的身份，是‘雄蜂’。在这个男别差异被扩大化、刻板印象分化社会功能的世界中，男艾法亚意味着领导者，俄里亚则被视为适合结合、易于生产的母亲——”

青鸟被他拖在地上拽来拽去，发出抱怨声。

但莫石显然沉浸在学者式的快乐与兴奋之中，根本无视脑海外的现实世界。

“而且他们可以闻嗅出不同的内蕴别，就像很多动物凭借气味便能立刻分辨对方的别与年龄。看来这些兽不仅仅是保留了兽类的敏锐嗅觉，犁鼻器也非常发达！”

犁鼻器——开于腔顶壁的一种化学感受器，是用于感觉外激素的器官。

类尽管具有外激素，但接受器官犁鼻器已经高度退化。类新生儿与其他哺动物的后代一样，可以通过母亲散发的外激素寻找水，此后随着年龄增长而失去这一能力。

……外显别，内蕴别，犁鼻器——

这里的兽分为男孩童、孩童，以及男艾法、男贝亚，以及俄里亚、贝亚。

莫石顿住了来回踱步的双腿。

“医疗学士说帕穆·秋鸦的下体上沾有俄里亚的气味……”

莫石突然明白过来。

“狄雅小姐不是俄里亚，所以谢卡·楂果才会有那样的反应！”

帕穆·秋鸦在这里另有。

他是不忠的婚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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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莫石与谢卡前去拜访诺文·翡。

那位秋鸦侯爵的家臣依旧忙碌而忧郁。他给他们一份名单。

“这些是我命去制作出来的名单。我尽可能进行调查，将那些有多作证、八点至九点期间无法作案的做了记号，而其余的名字则没有‘不在场证明’。”诺文说，“如约，这是我应当帮上的忙。”

莫石接过名册，低鞠躬（他已经逐渐开始对于讲究礼仪这件事得心应手）。

但谢卡显然还是比他要更加通晓怎么与上位者流这件事。

他声音嘹亮、谢意真切：“感谢您，诺文大。若不是有像您这样德高望重的大帮助，我们不知该会多走多少弯路、做多少无用功。在您的照拂下，我们一定会早找出杀害帕穆大的凶手。”

而那位已过盛年的赫雅尔望着他们，神平静。

“二位火雀公爵的家臣，尽力就好。”他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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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石与谢卡再次坐在小餐厅里，这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