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实境中本已经渐渐淡忘的记忆被杜文星回忆起来,他似乎一下子又回到了那个被无数目光所聚集的巨星时刻,神
恢复了淡然。
只见他在马上抱拳,团团向众位小姐作了个四方揖,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道:“感谢诸位姑娘的厚
,在下受宠若惊,不过这位姑娘要让在下下马却是不妥——”
这话一出,凌梦瑶和不少闺秀面色都是一变,这般不给面子的么?
云若依更是着急,刚想说些什么,就看见杜文星指了指地面说道:“不是因为在下对诸位姑娘不敬,实在诸位姑娘围的太紧,在下没有落脚的地方啊。”
群中顿时响起了一阵阵笑声。
本来见杜文星僵住还准备看笑话的陆亿再次呆住,这小子这么快就恢复正常了,还突然变得这么如鱼得水的,怎感觉天生就是那种风流种子!
闺秀们娇笑着让开了位置,杜文星翻身下马,用的还是从马
前下马的姿势,显得身手利落,帅气异常,看得众位闺秀美眸中异彩连连。
杜文星心中不由暗道,这成都府的风气却是比江南要开放许多,江南
子可不敢这么抛
露面。
其实整个西川的风气都比大周其他地方开放,因为西川多少数民族,这些少数民族中
大多能歌善舞,且
格也大多热
奔放,这里的汉
也受到了一些影响,这才会比西川外开放许多。
杜文星下的马来,目光濯濯的看着云若依,云若依本是害羞,想要低
,却又突然强硬的把脖子直起,美眸中带着三分羞涩三分惜别三分热烈和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
愫,与杜文星对视起来。
“哇,若依姐姐,你果然早就认识杜公子。瞒的小妹好苦啊!”
凌梦瑶一下看出了两
间的异常,不由的捂嘴惊呼起来,其他闺秀也纷纷打量着两
,有
露出了意味
长的笑容,不过有些
的笑容中似乎带着些酸味。
窈窕淑
君子好逑,反过来也是一样。
杜文星现在的名气在西川省渐渐传扬开来的,而且在场的
子大都参加了那次菊园诗会,对于杜文星是有相当的崇拜心理的。

对男
的崇拜,不就是
的开端么!
当然了因为杜文星江湖子弟身份的缘故,这份崇拜很可能永远只停留在“崇拜”阶段。
原本大家都一样停留在这一个阶段,心理也没什么不舒服的,顶多有些遗憾而已,但是突然发现她们中有一
竟然多迈出了一步,顿时就感觉有些不舒服起来。
云若依朝杜文星点了点
,随后对凌梦瑶道:“杜公子是我的救命恩
,不止是菊园诗会那次,之前姐姐回成都府时遭遇卧虎岗匪徒,也是杜公子出手相助。”
“难怪你们两眉目传
,杜公子两次英雄救美,姐姐你莫不是想以身相许。”
凌梦瑶说话向来
无遮拦,是成都府闺秀圈中有名的辣嘴子,一番话说的让云若依顿时觉得吃不消。
然后这个小
子又将“炮火”转向了杜文星,“杜公子你也真是狠心,偷走了我家云姐姐的心啊肝啊肠啊就准备这么一走了之么!?难道想让云姐姐天天望穿秋水,泪湿罗帕?以后云姐姐岂不是这整
里呀,要心里空落落的,就象丢了魂儿似的。”
说罢,还以手抚胸,露出一副哀切的表
,奈何演技太假,看起来反倒颇有喜感。
云若依被凌梦瑶一番话说的满面赤红,但却没有将目光躲闪开,而是勇敢的看着杜文星。
杜文星却是心中愣神,不知为何就想起了钱敏来。
他摆摆
,心中奇怪之极怎地老是对钱师姐念念不忘,明知道对方不喜欢自己。
难道是因为初恋的缘故?
“喂,你们两个,是痴了还是傻了。”
凌梦瑶见杜文星和云若依两个一个在发呆,另一个在发痴,心中大为郁闷,合着自己的话都说给聋子听了么?
杜文星回过神来,心中竟有些不知怎么应对云若依的感
,从云若依刚才的表现来看,这姑娘确实是看上自己了,可是……
杜文星扪心自问,对于云若依的倾心还是颇为心动和窃喜的,但是自己如今前途未定,给不了
家什么,就不要耽误
家了。
况且就算自己对云若依有想法又如何?
以自己现在的身份、地位,云家想必也不可能接受自己。
难道私奔?
别说云若依小姐不会答应,自己也不会做这样的事,这可是要坏掉名声的,侠义值不要了?
杜文星收敛心神,挺立身形抱拳道:“诸位姑娘今
赶来相送,杜文星这厢谢过。至于凌姑娘所说却是过了,在下与云小姐虽有几面之缘,但都发乎于
,止乎于礼,丝毫无有愈规之处。凌姑娘莫要再
说,坏了云小姐的名声。”
杜文星的话让云若依的小脸白了一白,随后道:“迟早要撕了凌妹妹你这张嘴,姐姐与杜公子可是一清二白,你莫要胡说。”
凌梦瑶拍了拍胸
,“吓死小妹了!”
随后眼珠子一转,看着云若依说道:“好啦,好啦,不过是个玩笑,却是我错了。”
接着又瞪了杜文星一眼,“负心郎,便放过你这一遭,只是今
离别,不可无曲。姐妹们特地带了清音楼的琵琶李三娘来,你这杜大才子,是不是也该略展才华,为作别词?”
杜文星环顾四周众位莺莺燕燕,见到一双双期待的眼神,心中苦笑,怕是这一关不过是走不掉了,好在自己附身叶秋的时候读背过不少诗词。
他思想几番,不再言语,走到已经被仆役们摆好笔墨纸砚的案桌旁,提笔在纸上写下几句。
一个三十多岁的
子抱着琵琶坐在案桌旁,见杜文星动笔,不由扭
观看,不一会儿眼中便泛起迷离之色。
待杜文星最后一笔落下,李三娘纤指一动,琵琶声铮然响起。
琵琶之音,本多激昂之声,此时李三娘玉手轻拂,五指连翻,弦声低回,连绵暗哑,却是多有悲愁之意。两三转折之后,琴声渐缓,听她吐气开声,泠然唱道: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
。
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
青城此去路艰难,青鸟殷勤为探看。
琴声再行密集,几复起落,如雨打秋江,又如风过低云,隐隐几分悲慨不甘,声声淡去,直至杳不可闻。
众位闺秀沉浸在诗句的意境之中,凌梦瑶也不再多嘴,面色随着曲调凄迷。
云若依怔怔无语,眼角却有晶莹泪珠,缓缓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