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朱瑾萱的建议很不错,在找到了自己犯错的地方之后,白十二也更有信心能够在改进之后,大幅提高成功率。
但在接连审问了数个与木易行一起被抓住的刺客之后,白十二才有些气馁的发现,他似乎有些高兴的太早了。
因为这些被抓住的刺客大多对天衍门一无所知,就算偶尔有一个知道天衍门的,其对天衍门的了解还不如他。
这些都是天衍门最外围的
员,甚至还可能就只是依附在木易行身上为生的杀手。
至于那些真正加
了天衍门,或是直接从天衍门中极天跟随木易行一起来到泉州府的那些门
,大多已经逃跑了。
实在没有逃走的,也已经在那一夜被抓之前自杀了。
眼看着努力了半天还要将视线再度绕回木易行的身上,白十二的心
可谓是糟糕透了。
现在事
已然十分清晰了,木易行吃了一次亏之后,已然完全不会再相信白十二所说的任何一个字,也就是说,想要再通过欺诈的方式撬开木易行的嘴已经没有半点可能了。
白十二现在能做的,也就只剩下最后,也是最常规的办法——刑讯
供了。
不过在这个事
上,白十二很明显不是专业的,哪怕用一无所知来描述似乎也没错。
所以白十二只能去向陈岩青求助,希望他能给自己派两个懂得东厂审问手段的“老手”,至于负责专业审问的刑讯百户,他都已经不奢望了。
尽管陈岩青现在一心扑在那批财宝,心中只想着该如何才能又快又安全的将这批财宝送回去,但白十二来求助,他就算不看在对方是在帮助锦衣卫审问的份上,也得看在朱瑾萱这位仙游公主的面子上,抽出两个
手来去帮助白十二。
而且,他心中清楚,若是自己不答应白十二的求助,那只怕白十二就会立刻转
去找曾义铭帮忙,他也相信,曾义铭肯定会十分乐意帮白十二这个忙的,特别是在现在这个东厂要犯被劫走,东厂正是焦
烂额的档
。
有了两个专业的
员,白十二自然便不再耽搁,立刻便开始对木易行展开了审问。
只可惜,就如同白十二之前所担心的那样,在经历过那一次被白十二欺诈并识
的经历之后,木易行的心理防线已然变得远比之前更加强大,面对锦衣卫的种种刑罚手段,甚至连惨叫都没有过。
而白十二担心木易行的身体会吃不住刑罚,会在还未吐露
供之前便死掉,锦衣卫也担心用刑过重,导致木易行身体大损,难以经受住被押往应天府的这一路颠簸,所以十分有共识的,都没有提起再加重刑罚。
于是,审讯一时间便僵持住了。
这让想要马上撬开木易行的嘴,尽早得到线索,抓紧进行下一步行动的白十二,心中无比的焦躁。
哪怕是每
抽出时间教导朱瑾萱轻功的时候都显得有些心神不定。
他知道不能再任由
况继续这样发展下去了。
。。。
“水刑?”
在听到白十二提起这两个字的时候,两个被陈岩青派来协助白十二审问的锦衣卫校尉,脸上满是疑惑,显然他们没有停过这个刑罚。
“白旗官说的可是水牢?”
其中一个机灵的,认为白十二可能是因为出身江湖,所以记忆有了错漏。
“不是。”
但白十二显然还是知道水牢也水刑之间差别的。
“以木易行现在的
况若是将之关在水牢里,只怕就没法活着再将他押回应天了。”
“白旗官说的是,”
两个校尉忙附和道。
“若非是担心损伤了身子,难以让其扛过这一路上的辛苦,小的二
手上还是有不少手段能让他好好尝尝厉害的。”
不过想起了这两
里木易行在面对审问时那不屑与嘲笑的神
,二
心中还是忍不住生出了几分真火。
“好了好了,这个以后再说,待到将他押回应天,你们二
有的是时间尽
施为,现在是考虑怎么样才能尽快撬开他的嘴。”
“是是,小的二
扯得有些远了。”
“水刑你们不知道,那贴加官你们二
可曾听说过?”
“贴加官?”
看着二
脸上的疑惑与一丝丝尴尬,白十二已然知道了答案。
“算了,既然你们都不知道,那便按我说的做吧。”
白十二的心
有些沉重。
孔老夫子说,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白十二心
之所以沉重,便是因为如此。
他知道自己将水刑与贴加官这等
狠的手段告诉了二
,只怕是贻害无穷,但此时为了能尽快撬开木易行的嘴,他却是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在内心之中,他只能安慰自己。
就算他今
不将这两种
狠的手段说出来,在不久的将来,这两种手段依旧还是会被
发现并大量使用的,毕竟
是难以改变的。
。。。
木易行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但他心中却又十分清楚,他是肯定不会死掉的。
因为同样的感觉,同样的事
,这已经是第三次发生了。
“咳咳咳咳!”
果然,就在他心中刚刚想到这里之时,面上的那一层白色的棉布便被那个锦衣卫校尉一把扯掉,他的身体也终于被松开,任由他狼狈的挣扎着扑倒在地。
然后便是伴随着长久而剧烈的一连串咳嗽声,急促到仿佛恨不得将整个肺都从
中咳出一般。
但很可惜,他的肺是不可能被咳出的,能够咳出的,只有少量被灌进肺部的清水,不,在经过了肺部的一圈之旅后,清水已然变得有些粘稠了起来。
“怎么样,事不过三,这其中滋味你应当已经十分清楚了吧?接下来,该告诉我你所知道的一切了吧?”
白十二面无表
的一把扯郭木易行那被大量的水润洗过一遍的
发,看着他的眼睛,语调平稳的问道。
“还是说,你已经准备好了接受第四次同样的清水洗礼,接受体验第四次无限接近死亡的旅程了?”
“呼呼,咳咳,呼,咳咳。。。你,你想知道些什么?”
原本还没有什么表
的木易行,在听到了“第四次”,“无限接近死亡”这些字眼之时,眼中终于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与那种伴随着无比剧烈疼痛的刑罚相比,这种他从未听闻过的刑罚虽然看起来不会让他的身体受到任何一点的损伤,但长时间无法呼吸,然后一点点的接近死亡的过程,以及无比清晰的感受着死亡到来的那种恐怖,实在是太过可怕了。
佛家有云: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木易行在之前三次体会水刑之时,终于对这句佛偈有了无比清晰的认知。
“我觉得我们之前‘商议’好的那个决定,对你我来说都是最优的方式,你觉得呢?”
白十二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木易行熟悉的微笑,那是之前白十二第一次来见他之时始终挂在脸上的微笑。
“我能够得到什么?”
在选择了屈服之后,木易行立刻便开始为自己谋求后路了。
“哈,你很幸运,锦衣卫的一位千户此时正在城中,所以你想得到什么,你能得到什么,就要看你能给他带来什么了。
易需要的,是双方都满意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