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在朝堂上的那些朝廷重臣们看来,公主只是并没有什么实际地位的皇室
,但在顾大良这等毫无地位,至多在同样卑贱的江湖中
有些许名声的贱籍看来,公主却是恍若
月一般高高在上的存在。
也因此,在知道了眼前这位看上去不过十几岁的少
竟然是仙游公主后,顾大良立刻将一切都抛却,只求能够抱住这位公主的大腿。
不过,当理智再度回归的时候,顾大良的脸色猛然间变得煞白,因为他想到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
。
“禀,禀公主,小
,小
虽然利欲熏心,伙同钱彦、潘健、孙介。。。这些
一起,犯下弥天大错,盗走了东厂押送的宝物,但小
敢发下毒誓,小
并未得到那皇家宝物,盗来的不过是。。。”
“不过是禅堂寺智行法师注解的经文是吧?”
顾大良的话还未说完,白十二便不客气的抢先打断了他的话。
“这?!”一直匍匐在地,甚至都不敢偷偷观察朱瑾萱神色的顾大良,听到白十二的话,不禁猛地抬起
来看向白十二,脸上布满了震惊,显然十分的奇怪为何他会知道这一点。
毕竟,知道被盗的宝物是假的或许不难,但能清楚的说出其真正内容却实在是令他难以相信。
但马上,他就想到了自己之前推测时那个无法解开的谜团,瞬间,他就想通了这一切。
“原来这一切都是公主的计划,小
当真是有眼无珠,竟然敢与公主为敌。落到如今这个地步,当真是咎由自取。”
顾大良再次叩首,当然,这一次,除了是对朱瑾萱身份的敬畏,更是对朱瑾萱的智慧感到敬畏,同时也为自己之前的胆大妄为
感后悔和羞愧。
“哪里,本宫无非只是占了先机,以及隐藏在暗处的便宜罢了。”
露身份后,第一次开
的朱瑾萱,在顾大良这个外
面前,自然不会再像之前那样随意,毕竟,此时的她不仅代表着他自己,还代表着皇室的威严。
不过,心中对顾大良
湛易容术十分好奇的她,对待顾大良倒没有什么太多的苛责,反而十分的自谦。
“公主太谦虚了,”
朱瑾萱可以自谦,顾大良却自然不敢当真,依旧以十分敬服的语气继续说道。
“这一次,公主随手略施小计便让我等甘心
瓮,若是公主再自谦的话,那我等就当真是无地自容了。”
“行了行了,你们再这么啰嗦下去,天都要黑了。”
眼看着朱瑾萱似乎还要开
,一旁的白十二听的不停翻白眼的同时,实在不想再这么继续磨叽下去了。
“顾大良,无论如何,你这一次都犯下了戏耍钦差,偷盗宝物大死罪,你可知罪?”
“小
知罪。”
虽然心中奇怪于白十二是何身份,竟然敢与朱瑾萱平起平坐的同时,抢了朱瑾萱的词,但他却也知道,眼下非是考虑这件事的时机,还是先解决了他如今的困境才是王道。
“小
自知罪孽
重,无论公主想要如何处置小
,小
绝不会有半点怨言。”
心中清楚若是朱瑾萱当真想杀自己的话,那定然不会
费这么长时间与他说了这么久,更不会将身份告知自己的顾大良,显然知道自己此时该如何说,才能让朱瑾萱保持对他的观感,而不是对他心生厌恶。
因此,跪在地上,叩首于地的顾大良,语气十足的诚恳,仿佛当真是任由朱瑾萱处置。
“是不敢,还是没有?”
但白十二却显然不想让他这么轻易的就躲过去,声音颇为冷冽的开
问道。
“小
这次犯下重罪,就算公主此时命小
自裁于此,小
也心甘
愿,自是不会对公主有半点怨言。”
顾大良这等在江湖上混迹多年的老油条,在经历过最初对朱瑾萱身份的惶恐,现在恢复了之后,答话时自是滴水不漏。
“呵,顾大良,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就在不久之前,你还在全力的向我求助,想要逃得一命,怎么这才刚过去盏茶的时间,你就变的这般不畏死了?”
白十二的声音再度响起,声音中满是嘲讽,也让顾大良的心随之一紧,生怕朱瑾萱生出什么心思来,忍不住连忙开
回道。
“小
不敢欺瞒公主,世
皆畏死,小
也同样畏死,所以,之前小
才会那般恳切的求这位。。。”
顾大良看向白十二,停顿下来。
“你可以称呼我为白先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的白十二,一脸傲气的说道。
“小
才会那般恳切的哀求这位白先生,能够搭救小
,同时也是为了保住
命,以求能够有朝一
知道这件事背后的秘密,不留遗憾。
但现在,小
既有幸见到了公主凤颜,同时也知道了整件事是公主慧心所设计,心中已然没有了遗憾,所以,哪怕此时公主命小
自杀,小
也自是会毫不畏惧,欣然赴死。”
“油嘴滑舌。”
这一次,白十二和朱瑾萱都没有开
,倒是站在一旁的胡啸林满脸不屑的骂了一句,也许是因为他从顾大良身上,看到了那些巧舌如簧的,明明什么功劳都没有,但却依靠对皇帝溜须拍马而过的比他舒坦多了的宫中近侍们了吧。
“咳咳。”
白十二看着胡啸林说完话后瞟向自己的眼神,不禁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也许,在胡啸林眼里,他才是最油嘴滑舌,最令他讨厌的那一个。
“嗯哼!”看出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奇怪的朱瑾萱,连忙清了清嗓子,主动开
,想把气氛拉回正轨来。
“顾大良,这一次,念在你主动前来向本宫自首,并据实已告的
况,可以饶你不死。”
“多谢公主开恩,小
感激不尽。”
虽然开
的朱瑾萱并不是皇帝,但在顾大良看来,同样是金
的朱瑾萱一开
,那他这条小命就肯定保住了,不禁欣喜若狂。好在他还没有失去理智,没有忘记朱瑾萱还在他面前。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朱瑾萱神
严肃,继续说道。
“你这一次冒犯了皇家威严,本宫就罚你终生为皇室效死,你可愿意?!”
“多谢公主开恩。”
这一次,哪怕顾大良再怎么压抑,也终究没能压制住心中的狂喜。
朱瑾萱说的哪是什么惩罚啊,分明就是赏赐啊!
毕竟,偌大的天机阁,因为搭上了东厂的线就已经欣喜若狂,全力卖命了。
可东厂说到底,却不过只是皇帝养的一条狗罢了。
这么说来,天机阁就是皇帝养的狗的狗。
而他顾大良现在呢,则直接已经越过了这一步,成为了皇家的鹰犬,对大多数有志向上爬的江湖
来说,这无疑就是一步登天。
对顾大良这个不久之前还是比普通的江湖
还要卑微的东厂通缉犯来说,朱瑾萱的一句话,则无疑更是让他瞬间和之前的自己有了云泥之别。
“不过,由于本宫这一次是秘密出巡,所以不能
露身份,暂时还无法保你安全,最近一段时间,就只能依靠你自己了。”
“公主请放心,小
定当保护有用之身,以求余生能为公主,为皇室效犬马之劳。”
顾大良倒是不疑有他,毕竟,朱瑾萱身份特殊,公主虽然地位尊贵,但毕竟还是
子,的确不宜
露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