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剧本的事，还得请我多多帮忙，这个剧本男二号和主角的戏写得太烂！还说我能来，真是太好了，我是知道剧本本身写得不好，所以他说这话的时候，我也没太在意，就随说了句，导演让我怎么改，我就怎么改，结果就尴尬了。”

“怎么尴尬了？我觉得你说得没问题啊，导演拍戏，改剧本不听导演的听谁的啊？演员演戏不也得听导演的嘛？”

姜西笑得一脸忍俊不禁，“本来是应该这样的，但是这里面猫腻有点，我还得给你从介绍一下这个剧组的背景，否则说不清。”

“行！你说吧，我听着呢。”

“这个剧之所以能成，首先是编剧的功劳，编剧以前是个三流小说作者，所谓的文化，根本不会写剧本，但他硬是写出了一部六十万字的剧本，以弘扬当地文化为噱，找到当地一家酒厂的老板拉投资，酒厂老板是个中，做酒赚了些钱，便想着玩点高雅的文化产业，便决定投资这部剧，美其名曰也是为了弘扬当地文化做贡献……”。

“但这个酒厂老板，他根本不懂剧本，他通过熟，找了个曾经小有名气的过气导演，过气导演肯定知道剧本写得很烂很烂，但是他不能说真话，他说了真话，这个项目就成不了了，他就赚不到一百万的导演费了，所以，他跟编剧一见如故、一唱一和，夸夸其谈说这部剧有多好多好，未来一定大红大紫，不但能为酒厂做宣传，从此酒厂老板也会成为文化名……”。

“酒厂老板就相信了？”我很好奇。

姜西笑了笑，“其实有时候吧，钱多了会让变傻这事儿，也不是空来风，酒厂老板就想附庸风雅一次，想着拿出个八百万的零钱来拍部大红大紫的电视剧，不会赔钱，还能大赚一笔，听起来就是很好的事儿啊，本来八百万也不是小数目了，只可惜没遇上对的啊！”

“这怎么听着也跟搞对象一样，对了钱不重要，小成本也能拍出好电影，不对，有再多钱也拍不出好作品！”

姜西笑着冲我伸出一根大拇指，“孺子可教也！”

我笑着睨了她一下：小样儿！恁会夸呢！

“剧组就这样促成了，大概也是为了火吧，导演跟投资商量后，决定请一线明星王某某，但是王某某有个要求，她拍戏必须带上她的富二代男朋友刘某某，而且还必须演男二号，投资问导演的意思，导演为了剧组快速顺利进行，说什么都好，又不知道怎么想的，男一号请了另一位过气的一线明星陈某某，虽然是过气的，但费用也不低……”

“一号劳务费是两百万，她的富二代男友是一百万，男一号是一百五十万，导演费用是一百万，编剧费拿走六十万，这加在一起就去了六百一十万，剩下杂七杂八小演员加上工作员，也要一百万左右，所以，拍戏的钱只剩下四十万怎么可能够，于是导演就游说投资，还得去拉投资啊！”

“投资没想到会花这么多钱，但他自己也不想再花自己的钱了，便出去拉投资，怎么说也是企业家，有钱认识得多，他跟家说这部剧多好多好，将来大红大紫赚大钱，还能赚到为当地文化做贡献的名声，还真被他又给忽悠来了四百万，这样，戏就开拍了。”

“这不也挺好吗？怎么说编剧跑路了呢？”我真好奇。

“编剧虽然写剧本没经验，但是搂钱有经验，他把剧本写完第一稿就跟投资要了全款，投资就是很相信他啊，觉得他是文化，也不知道他写得剧本有多烂啊！他拿了钱之后，导演总想让他改剧本，他不愿改，就拿着钱跑了，失踪了。”

“那导演嘛非要编剧改剧本，不是本来就知道剧本很烂吗？”

姜西一笑，“你问到点子上了，因为这部剧里的八号爬上了导演的床。”

我愣愣听着，get不到姜西的意有所指。

姜西笑，“你是外行，内行一听就明白了，八号想当二号，这个剧本烂到什么程度？压根没写二号的角色，这就给了八号机会，爬上了导演的床，五十岁的导演为了在这部剧杀青之前天天可以有年轻漂亮八号陪睡，他就拼了命的要编剧把八号的戏加成二号，六十多万字的剧本再烂也是成形了，非要把八号加成二号，这还真不是一个业余编剧能做到的，所以，编剧其实也是被导演走的……”。

这样我就更奇怪了，“那投资都不管的嘛？”

姜西又一笑，“你又问到点子上了，小不撒尿，各有各的道，导演也是个混迹江湖多年的，他为了堵住投资的嘴，他游说投资借着这次的电视剧，注册一家影视公司，将来可以长期合作赚大钱，然后他说，这个八号很有火的潜力，要投资把这个演员签了，未来就是他的摇钱树……”。

“注册公司花不了几个钱，酒厂老板就都按着导演的主意做了，这下投资就跟导演是一条阵线了，你看，我改戏、加戏，都是为了把你公司的演员捧成明星，这可都是为你公司着想的，投资便欣然接受了，但原编剧说什么都不伺候了，这不才把我找来了嘛。”

“嚯！真够复杂的，有种局中局计中计的感觉，那……那个富二代又是怎么回事？”我问。

姜西一脸意味长地叹了气，“哎呀，这个富二代也是很逗的，一段时间之后，我发现剧组里的各个猫腻之后，我就主动跟富二代的小助理套词，我就问他，我是不是得罪富二代了？我说错话了，我还请他帮忙给解释一下，就说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小助理笑着对我说，‘你可把他害苦了。’”

“我一听，更加紧张了，就问，我怎么害他了？他说，富二代跟他爹打了个赌，如果这部剧他火不了，就回家继承亿万家产去，而这部剧男二号的戏写得又很烂，富二代觉得就目前的戏，他火不了，所以想请我给改戏、加戏，最好就是把戏加得超过男一号才好呢？”

我，“……”。

“所以，是你害得他要提前回去继承亿万家产了？”

姜西笑着点了点，“不但如此，整个剧组所有演员，都把这部剧能火的希望，寄托在了我这个小编剧身上了。”

我真的被逗笑了，便随问，“你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