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鹤山。

道观建在山顶，从山脚看去，高耸云，缭绕云雾中，一座建筑巍峨质朴。

白祈虽在玄鹤山待过，并没上过山顶，所以还是很稀奇的。

从正门进去，有两个弟子正在打扫庭院。

看到他们，他们停下洒扫，有些兴奋，“齐师兄，段师兄，你们回来啦。”

“齐师兄，你的劫处理的怎么样，你找到劫了吗？”

提到这个，几都比较沉默，齐如玉没回答他，而是询问道：“师父他们在哪？”

“在灵清殿。”

灵清殿是主殿，殿内供奉着三清天尊像，师父和几个师伯经常待在里面清修。

齐如玉心里不意外，拉着白祈的手走，走的方向却不是灵清殿，而是自己住的小院。

两个弟子见此很意外，看到齐如玉身边穿红衣的白祈更意外。

年轻些的弟子咋舌：“师兄你看，那个红衣男子是…是是是妖吧？”

“齐师兄他们怎么能带妖上山？”

年长些的弟子若有所思，小声嘀咕：“怕不只是妖，是齐师兄的劫，估计是齐师兄想带回来给师父他们处置。”

小师弟疑惑：“那为什么不直接去灵清殿找师父？”

年长些的弟子回答不上来，随道：“兴许齐师兄还有事没。”

这一听就是糊弄的，刚回来，怎么能有事没呢？

小师弟知晓他师兄懒得回答了，便不再言语，两默默扫地。

……

齐如玉房间不大，屋内摆件很少，一套桌椅，一个床榻，还有就是打坐用的蒲团。

他简单施了诀，屋子内即刻净，一尘不染。

段慎和没跟来，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

白祈无需顾忌，他扑在齐如玉的床榻上，偷偷嗅了嗅，闻到熟悉的味道后扭回一个。

“道长哥哥，你以前就是天天在这里睡觉吗？”

这问的很废话，因为一个房间就这一个床榻，不在这里睡，难不成还睡地上吗？

岂料齐如玉摇了摇，“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睡。”

白祈准捕捉，“那小部分时间呢？”

齐如玉：“小部分时间就在打坐里度过，不会睡觉。”

白祈听懂了，原来齐如玉以前那么刻苦啊。

他微微沉默，每次这个时候，都觉得自己是坏齐如玉修炼的祸水。

555打断他：“不对哦，宿主，不能这么想。”

“你们双修之后，齐如玉就不必如此辛苦了，况且，成仙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你好好和齐如玉过子，彼此不辜负才最好。”

白祈：“也是。”

原来555脑子里除了废料，还是有点东西的。

555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小系统搓了搓手手，“宿主，趁着你们刚回来，没打扰你们，你把齐如玉扑倒了，然后嘿咻嘿咻好好修炼。”

“斯哈…哈…”

白祈：“……”

“555，你在骚什么？”

555：“嘤，嘤嘤嘤。”

齐如玉在床边坐下，白祈就从身后搭在他身上。

他倒不是要勾搭齐如玉，只是单纯喜欢和齐如玉贴贴。

齐如玉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道长哥哥，你到底为什么要带我回师门啊？”

齐如玉敛眸，“这里灵气更充沛，你在这里待几天，可以帮你养身体，也有助于修炼。”

白祈犹豫，“那我要去见见你的师兄弟吗？”

齐如玉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音色清冷，但语调是温柔的：“看你，你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

白祈闻言松了气。

他的脑袋蹭了蹭齐如玉的手，说“好”。

待了没多久，房门外来了个弟子，叫齐如玉去灵清殿。

齐如玉脸色无波澜，像是早有预料。

他松开白祈，临走前微微犹豫，返回来在少年脸颊上亲了亲，“我很快就回来。”

白祈眨眼，超级乖：“嗯呐～”

齐如玉心软成一片，面上也镀上一层柔和的光，隽眉眼舒展开，把来叫的弟子都看懵了。

他挠挠，总感觉齐师兄下山一趟，就变得不一样了。

灵清殿内。

三清天尊像下，坐着几个仙风道骨，朱颜鹤发的老。

他们身穿紫色道袍，个个气质沉稳，手执白色拂尘，面带沟壑的脸上神寡淡，看着神秘莫测。

其中一个便是齐如玉的师父玄清子。

玄清子在齐如玉走进大殿后，就很轻的叹了气。

修仙之会看面相，他的徒弟，在山下已然犯过律界。

齐如玉进来后，不等几位师叔伯说话，就跪在了地上。

男目光平稳，坦自然行礼道：“弟子齐如玉，见过师父，各位师叔伯。”

玄清子还没开，就有一位师叔斥责道。

“齐师侄，你在山下快活，可有想过你师父辛辛苦苦为你测算命数，希望你修炼顺利，飞升成仙。”

遇到修炼，齐如玉心底还是愧对师父的，玄清子最看重他，为他上了不少心。

他磕了个，说道：“弟子愚笨，难以成仙，实在是愧对师父和诸位师叔伯教导。”

“今弟子来，不为别的，是来见过师父和诸位师叔伯。弟子自愿离开道观，行退师礼，还望师父和诸位师叔伯批准。”

此言一出，大殿皆惊。

玄清子叹气，“齐如玉，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妖怪离开师门？”

“即便了律界，你能及时从劫里脱身，也是有机会飞升成仙的。”

齐如玉摇了摇，目光坦：“弟子为凡尘所扰，上一个，他心悦我，我亦不愿辜负他。”

“弟子凡心凡欲，已经难成大器，还望师父栽培其他师兄弟，将弟子逐出师门。”

玄清子摆手，“若你如此想，为师也不会为难你。”

修仙也有命数，但也不是每个，都能度过那个命数。

玄清子松了，不过有位师伯不愿意，他沉着脸：“我们教你那么久，你怎么还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不过一只低贱的花妖，有这么难以抉择吗？”

齐如玉：“不难抉择，只是没有相信我会坚定不移选他。”

这话让这位师伯气到了，“你、…玄清子，你这弟子，真是小家子气。”

玄清子摇，“不，既然要行退师礼，那齐小子就不是我的弟子了。”

“等过几筹备完退师礼，齐如玉，你便自行下山吧。”

齐如玉闻言，再次行礼跪拜，诚心拜别：“谢谢师父，谢谢…玄清子。”

齐如玉起身，离开曾经待过许久许久的灵清殿，这一进一出，他知晓，自己再也没有走这里的资格了。

齐如玉走后，玄清子的师兄弟议论道，“师兄，你怎么把他放走了？”

玄清子只是叹气，“他给自己种了长生扣，我能如何？”

闻言，殿内死寂一样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