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灭了。

牢不忍再看，转走开。

……

李仁离开时，每一个脚步都踏得实实在在。

他先听李瑞说了许多心里话，又撇清与李仁的绑架案没关系。

李仁离得远远，抱臂冷眼看着这个昔最有望坐上皇帝宝座的哥哥。

李瑞嘴里不停说话，和从前的谦和稳重大相径庭。

直到他说得无话可讲，两之间隔着一段诡异的寂静，李仁才慢悠悠问他，“你可知道容娘娘死了？”

李瑞蓬的发遮住了眼睛。

他仿佛没听懂似的，张大嘴发出一声“啊”？

反应好一阵，他脸上浮现一个又哭又笑的表，重复道，“她死了？”

“子时毙于未央宫。”

“三哥节哀。”

李瑞猛地发起狂，用力摇晃着铁栅栏，“她身子好得很，不会死掉的。”

“她比我都耐活，我不死她怎么肯先死？”

呼号之声惊动牢，期期艾艾探向里看。

李仁摆摆手让他莫惊慌。

“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你催毁了她，一个嫁给皇上还念着别的男的，在宫中，能活成什么样？”

“你被关起来，就是压断娘娘的一根稻。”李仁悲悯叹息。

“节哀。”

“酒菜我给你送来了，你慢慢用。以后我会时常来瞧三哥，有什么需要，告诉我。”

李仁抬腿要走。

李瑞喊道，“别走。”

“我知道谁要你死。”

李仁回，看到一双亮得不能对视的眼睛，李瑞脸上浮起个森然的笑，“你去贡山的消息，是有故意放出去的。”

“你不碍任何的事，这宫里谁看你最不顺眼？”

李仁脸上失了血色，定定看着李瑞。

“你还要攀咬？”

李瑞无谓地撇嘴，“是啊，我还要攀咬谁么？”

“能放我出去，还是能给我减罪？”

李仁身上突然像压了千斤重的石，几乎抬不起腿。

虽有猜测，但落到实处，仍然震惊又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