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5章 参与夺嫡

容妃实在畏惧父亲。

虽然她现在身为皇妃，已算是父亲的主子。

常宗道从她少儿时便积聚下的威严仍然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对这种感觉恶痛绝，硬着皮带了宫到含元殿去见皇上。

这个时辰，父亲应该还在含元殿和皇上议事。

要把徐乾送到不熟悉的战场去送死，容妃实在不能忍受。

她也知道身为武将，打仗是天职，可他明明有更擅长的战场。

自己不要他做懦夫，只要他换换作战地，这个要求很过份吗？

曹家军比徐家所掌握的兵力更为庞大，为什么非徐乾不可。

还是说本就是两可的事，父亲却不愿意因为自己的请求而为徐乾说句话。

什么狗太宰，在家就像天皇老子，在外也摆出一副清廉模样，一点不讲。

容妃还在想着，里已传出声响，议政结束，大臣跪安。

开了门，父亲打走出来，一见自己儿就在门外，一张老脸拉得老长，像见了仇。

“父亲安好。”容妃声音平平。

李瑕见容妃提着食盒过来，走上前笑道，“给朕送点心？”

“昨天妾身同父亲只说两句话，父亲就说进后宫不自在，不合规矩，身为太宰更要以身作则，一刻钟就离开了未央宫，妾身还有许多话同父亲说，只得来沾沾万岁爷的光。”

她毫不畏惧，目光注视着常大。

老气得胡子都颤了，在圣上面前也只得假做父慈子孝的模样。

“这孩子，被皇上宠得没了边界了。”

“皇上虽有恩宠，你也要自省。”他训斥道。

“儿离家十年靠上，别家儿都有父母来探，您自己不来，也不叫母亲来，我还以为自己是石缝里蹦出来的呢。”

她仗着皇上在，父亲不敢给她脸色，自顾自捡着扎心的话说。

常宗道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气得直咳嗽，却说不出什么。

“你们父就在含元殿偏房说话，朕正好要到书房，小桂子！”

皇上慢悠悠离开，常宗道气哼哼也要走。

“父亲抗旨了。”容妃温婉提醒。

“父亲还走？那明天儿再过来。儿这点子倔强和父亲如出一辙。”

“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不知羞耻。”

容妃听了这刀子似的话语只一撩发道，“也许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父亲只是不了解自己的孩儿。”

常宗道被迫低，抬脚来到含元殿厢房，生硬地催促，“说吧。”

“爹爹，我是你的儿，你就不能好好和儿说次话吗？”

“为何一见我就板着张脸，爹可知道儿压根想不起爹笑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常宗道将脸别开，不耐烦回道，“你爹天生就这副模样，费这么大事就为说这个的吗？”

“行，我直说，爹不愿帮儿开说昨天所求之事，家都说母家强，嫁出去的儿有依靠，想来我是没有这个福气了，好在咱们家不止爹一个男，我不靠爹只能靠旁。”

“你别祸害你弟弟。”常宗道断然喝止。

“他不会听你的话。”他又补充。

“弟弟？”容妃撇嘴冷哼，“弟弟大约心地像爹一样硬，我们姐弟俩和陌生差不多。爹担心我连累你的宝贝儿子？”

“常大恐怕是忘了，我还有儿子。”

容妃说完，注视着自己父亲，一直拉着脸的常大终于有了表。

满脸不可思议和一丝恐慌出现在他脸上。

“你要对我外孙做什么？”

“瑞儿都能议政了，你说我要什么？”她带着一种残忍的爽快看着自己惊恐的老爹。

然后凑近父亲耳朵道，“我要让瑞儿争太子之位。”

“你胡闹！”常太宗大喝一声，“不许你这么做，瑞儿各方面都不合适做这种白梦。”

“哦？为什么？他不够聪明？”容妃歪着，任谁见了都会以为这是儿在向老父亲撒娇。

她笑嘻嘻享受父亲的惊慌失措。

“你！怎能为一个野汉子随意践踏亲儿子的未来。”

“做太子就是践踏，好一个践踏。”

“瑞儿做了太子，一句话就能改变政局，我指望自己的儿子比指望父兄靠谱得多。”

常大拉下脸，“容芳，你敢为瑞儿争太子位，别怪我对你那个小丫片子不留面。”

“一个，伺候好丈夫，做个好儿媳，温良恭俭，才是子应该追求的品格。你那丫也不小了，一直不说亲，不如为国家做些事，不枉投生到帝王家。”

容妃浑身发冷，“你在说什么鬼话，常大？”

“我常家的外孙，若能以和亲来平息边境战，我瞧也是不错的出路。”

容妃听着这诛心之言，看着眼前这个须发皆白，满脸褶子，满仁义道德的老，脑子里全是自己未出阁时那雪似的没有楼梯的小阁楼。

她嘴唇颤抖，语不成声，“父亲从未过儿对吧。”

常宗道冷哼一声，“还是小子之词，整家只知道、恨的。”

“老夫可不是玩笑，一个丫，留在身边将来也同你一样，只会气。”

她输了，注定要输的，心中还有亲和意的就有软肋。

父亲捏住她的软肋，只为叫她顺从父命。

潜伏多年的恨意土而出。‘

她想明白了，为什么后宫子争着生儿子。

难道儿真的不如儿子好？

不是的，只是这世道不给子和男子一样的路，她们没有路可走。

生了儿子就有了争夺大统的资格。

为什么不争呢，权力才能改变世间的不平，皇帝才有修补世界的能力。

如果瑞儿做太子，就算不能让太宰致仕，也能让他收敛些别在自己母亲面前那样嚣张。

外祖再亲也亲不过亲生母亲。

这次，她左右不了徐乾去送死，但她不想再有下次保不住身边的事发生。

瑞儿，她那聪慧、温良、体贴的瑞儿，怎么就不可以做太子。

她昏昏沉沉走出殿外，大太阳刺得眼睛直流泪。

太难了。父亲定然在朝中暗示，不许保奏自家外孙。

这些子奏折雪片似的递到御案上。

大臣们各自保举自己认为合适的选为太子。

她能做什么，让皇上看到自己的儿子？

关于这一点，她还真想错了。

常大对于自身要求之严远超过容妃的想象。

他并非装样子，而是真正的道德卫士。

虽然认为自己外孙太过柔弱，不是合适选，做个辅政大臣更合适他的格。

但常大并没在朝中说过一句预推选太子的暗示。

以他对政治的理解和对生的经历来看，做皇帝对有的来说是最合适的，对有些来说是灾难。

而对另一些，做上皇帝是天下的灾难。

身为太宰，他不允许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