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山这样的，你不会不喜欢他。

他纨绔得太有尺度和格调了。

有所谋，却似无所谋。

他图着求娶公主，却毫无谄媚结，坦坦当当。

公主看向他，恰他也看过来，丑脸上露出不羁的笑，瞬间有了几分魅力。

“答应我就行了。满朝男子我替你看过了，我最合适。你与我在一起会幸福的。”

现在看来，他不是胡说，一切都是真的。

公主一天天眼见笑意越来越多，心明亮，也光鲜起来。

皇后不会看不出公主的变化。

她讽刺道，“嫁个愿意为着你而不顾仕途的男是何感受？”

公主答非所问，“在江湖中，避不出江湖。”

她意指归山身在政治中心，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归山格恬然，可是并不懦弱，胸有城府。

皇后懒洋洋靠在榻上，“安也请过了，公主无事回吧，本宫疲倦了。”

公主心中发凉，母子之淡到这种程度，皇后连挽留之态也不愿做一做。

她走到母亲身边，坐在榻边，轻声说，“我已向皇上进言，立四弟……”

她停下来，皇后眼睛像看着羚羊的母狮，厉声说，“你把话说完。”

公主软绵绵地说，“立四弟为太子。”

皇后一扫慵懒之态，挺起身，“你在玩笑还是真的。”

“母后耳报神不是很厉害吗？叫个来问问我来清思殿前去了哪里？”

皇后自然能知道公主动向，却没想到她这么大胆。

这些子，立太子的话题被朝臣在下面议论烂了，朝上无敢提。

一提就是皇上春秋鼎盛，此时急于立太子，定是心怀叵测。

眼见因为太子之位空悬，四六皇子势同水火，皇上却像毫不知，不为所动。

看不出皇上心思，便没敢轻举妄动。

只有公主，唯有公主，敢说也能说。

因为她牵扯的利益最少，说什么都不可疑。

她是嫁出去的子，政务与她无关。

她是公主，四皇子六皇子哪个坐皇位，她地位没有任何影响。

“皇上怎么说。”

“皇上不置可否，可是他没生气。我看不几就会有消息。”

皇后又躺因去，冷淡地反问，“凭你说句话，皇上就能改了心意？”

她认为这只是公主向自己低而选择的说辞。

很快她就认识到自己小看了儿的能量。

也没想到儿不但快速成长了政治觉悟，身边还有了智囊。

…………

同样受到击的还有李琮。

他开开心心进宫看望皇贵妃。

到了紫兰殿看到自己父皇正在抱着小儿子璟逗弄着。

很久没见过父皇这样放松的模样。

一家欢欢喜喜围坐在一起，倒有几分小家子的热闹烟火味儿。

老皇帝逗着儿子，似是不经意间提道，“朕这些子感觉身子大不如前，唉，不服老是不行了。”

“哪有啊，皇上正是壮年呢，臣妾可是盼着您万岁万万岁。”

皇贵妃说话永远溜光水滑。

不过她知道皇上话中意思，迅速瞟了眼李琮。

李琮更是竖起耳朵听着。

皇上却住了，只是逗着怀中的孩子。

云之意识到什么忙起身道，“儿臣好久不见凤药，想去看看，请皇上、皇贵妃娘娘恩准。”

皇上一挥手，她赶紧快速出门，拐个弯打算从紫兰殿偏门出去。

走至偏门却看到院子里静悄悄，宫们不知忙些什么，偏门附近无。

她壮着胆子拐回到殿旁边，隔着纱窗偷听里说话。

皇上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急不缓，说出的话却让殿中所有屏住呼吸。

“朕决意立太子了。”

好一会儿，殿里没有说话。

“皇上打算立哪个儿子？”

皇贵妃的声音细听有些微微颤抖，她极为紧张。

“你觉得谁好？”皇上反问皇贵妃。

“皇上的儿子个个儿都是好的。”

“老四勇武，老六体贴，都不错。”

“朕倒认为世开拓，太平守成，现在恰是世，老四更合适太子之选。”

“朕想叫他监国试一试。”

李琮一下站起身。

消息来得太猛烈，他被击懵了。

他不能任由这么多心血付之东流。

尤其是他千辛万苦搭上倭帅。

给出去几十万银子，还费费力送他出城，保他平安回南。

这么多付出，皇上一句话，化为乌有。

全白费了！

“为什么？！”

他声音大得连自己也被吓一跳，璟儿在皇上怀中哭了起来。

皇贵妃喝道，“你喊什么？皇上的决定什么时候到你一个皇子说话。”

她看出李琮失态，尽力提醒儿子。

可李琮一直藏的短视此时露出致命缺陷。

他狂怒之下无视皇贵妃一再冲他使眼色。

在殿上喊叫起来，“儿臣孝顺父皇，为何在父皇眼中就是不如太师的外孙！”

“父皇是真认为四哥比儿子强还是惧怕太师那个王半朝？”

“你拿不下太师，连皇位也要送给王家的外孙，皇上究竟是明君还是昏君？”

皇上先是诧异这个平时一惯顺服的儿子，竟有这样的嘴脸，倒也第一次见。

他把幼子给皇贵妃，盘腿端坐着听李琮狂吠。

李琮的话戳到皇上痛处，他受了半辈子王家的掣肘，最恨别提及他对王家的妥协。

立时沉了脸，冷“哼”一声，指着李琮，“你身为大周正统皇室血脉，书香门弟出身，背后做的龌龊事打量你父皇聋了还是瞎了？以为我不知道么？”

皇上低吼着，“你不会以为你的老父皇几十年的皇宫生活到如今还是个傻子？”

“还是以为自己太聪明，事事高明，什么都做得滴水漏，瞒得过眼睛？暗室亏心，神目如电！”

他的声音回在殿中，充斥着失望与愤怒。

李琮一时失语，他心里有病，总觉得父皇的话意有所指。

难不成父皇知道自己私藏倭帅之事？

他仍接着辩解，“儿子不知哪里让父皇不满……”

皇贵妃急得脸都白了，抱着孩子下了榻要把李琮推出殿外。

可他说顺了嘴，停不下来。

皇贵妃听了那刀子似的言语，又看到皇上那压着怒意与嘲讽的神，心知不妙。

再说下去就不是当不当上太子的事。

而是要不要沦为阶下囚的问题了。

她拉不住李琮，也截不住话，心如火烧，提不上气身子一软晕过去了。

手中孩儿也因为她跌倒而哇哇大哭。

宫婆子娘一脑涌进来，抬的、喊太医的、照顾孩子的成一锅粥。

李